笨拙的瘦子

◎張與儒

我像吹氣似的胖了起來，體重是與日俱增，三年級時就突破百斤大關。眼看我的體重有失控的趨勢，為了我的健康，手無縛雞之力的爸爸竟下決心陪我踢球，助我減重。

我倆高高興興地來到足球場邊。放眼望去是平坦的草地——深綠、淺綠整齊地鋪著，十分漂亮。踢球的人不多，三三兩兩，有的在草坪上用腳顛球，那球真聽話，一會兒穩穩地蹦到他的頭上，一會兒又彈到他的肩膀上；有的守在球門前，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快速飛來的球，看準時機，縱身一躍，精準地將球抱在懷里；還有的帶著球，左沖右突，靈活地沖破對方的防守……看著這些精彩的“表演”，作為足球菜鳥的爸爸咂舌不已。

看到爸爸的樣子，我有些幸災樂禍，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球往草坪上一丟，招呼他來搶球。我踩著球，打量著他的位置，盤算著進攻路線。爸爸離我越來越近了，我身體一晃，做出要從他左方突破的樣子，而我卻在出腳那一刻猛然改變方向，從他的右方躥了出去。爸爸果然上當了，直接向左撲去。等他反應過來，我已經帶著球繞到了他的身后，射門，球進了！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爸爸就沒碰到過球，他痛定思痛，開始利用自己的身體優勢。雖然爸爸不如我靈活，但他手長腿長，我腳下的球常被他搶斷。好在他不會控球，球沒幾下又被我搶了回來。這不，他正得意地踩著球，想來個快速過人，結果“撲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球還在一旁得意地滴溜溜直轉。

爸爸平時不愛運動，加上瘦，他很快就體力不支了。于是，他就客串裁判，讓我和小朋友們一起踢。爸爸雖不會踢球，但他常看球賽，當裁判綽綽有余。你看，他銜著口哨，比著手勢，不時指揮我們如何踢任意球、角球，如何罰點球，還真有點裁判的樣子呢！

夜幕降臨，足球場上的燈依次亮起。爸爸那瘦長的影子在燈光下似乎變得高大了些。望著這個陪我長大的人，想著他的良苦用心，我更加專注地踢球了，希望自己可以盡快成為一個靈活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