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阿朵

劉文起

孫女阿朵今年十歲了，讀小學四年級。人高高瘦瘦的，扎一頭馬尾辮，挺精悍的一個小人兒。

阿朵性格的最大特點是自信，相信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干好。事實上，她也真的能干好許多事。比如說她五六歲的時候學騎自行車，不讓大人扶。大人們扶著讓她學一陣子，真的不扶了，她也真的能騎了。七八歲時學溜冰，也不要扶，卻也從沒跌倒過一次。學不久，就能溜得飛快了。

剛讀小學的時候，她媽媽就給她報了好幾個課外學習班。有畫畫的，有彈鋼琴的，有學游泳的，忙得她每天晚上都沒空。我問她：“這么多學習班，能忙得過來嗎？”她說 ：“ 能 ！”我 問 她 ：“ 這 么 多學科都能學好嗎？”她說：“能！”有時候，阿朵學得很累，比如游泳。送她去游泳館時，她會說：“爺爺，我真的不想去游泳了。”

我說：“那好啊，那就別去了。”

她卻說：“那不行，教練叫我練吸氣，一趟游過去不能中途停下來吸氣，我還沒學會呢！”游泳回來，我去接她時，就見她一臉喜氣，對我說：“爺爺，我學會吸氣了。教練還表揚我呢！”

我說：“阿朵真棒！”

學校組織合唱團，她也想參加。但名額滿了，她就叫媽媽去向老師開后門。我說：“別開后門了，音樂方面學一門就行。你學鋼琴了，合唱團不參加也罷。”

她說：“那怎么行呢？我班里好多同學都參加了，我怎么能不參加呢？”

后來，她也參加合唱團了。

她每天回家對著我表演練聲，我一聽，果然與以前大不相同。“啊啊啊”一唱，那聲音分貝很大，有共鳴，聲發于丹田。

在學習上，她又想做學霸。

我問她：“怎么才能做學霸？”

她說：“語文、數學都免試，就能做學霸。”

她語文好，經常考100分，免試沒問題。英語也好，每天都在電腦視屏上跟美國老師學在線英語。只是數學差些，考不了100分。可她說：“老師說了，數學方面進步快的，也能免試。”

我想，這也許是老師鼓勵她的話，就并不當真。

可有一次，阿朵對我說：“爺爺，有件事對你說，你可別批評我啊！”

我說：“什么事啊？”

她說：“我這次數學只考了93分。”

我一聽，笑了，心里想：好一個阿朵，居然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啊！

作者簡介：

劉文起，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著有散文集《百合花》《三葉集》，小說集《梅龍鎮三賢》，雜文集《未晚絲語》等。現居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