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紀西方男士馬褲的形制及結構研究

王朝暉 曹姍姍 吳雨曦 褚天舒

摘要： 馬褲是18世紀西方男士褲裝的主流，衍生出了近代褲裝，它對現代服裝體系的構成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文章以西方18世紀流行的男士馬褲為研究對象，對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的45件馬褲藏品進行觀察，通過資料分析和實物研究，從褲長、褲型、褲襠、褲腰、褲腳等角度，總結當時馬褲的形制特征。選取一款藏于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的馬褲進行實物測量，以同時期馬褲的平面結構圖為依據，對其進行復原制作，以期幫助中國服裝業把握西方時尚循環的脈絡，提升服裝設計和制作水平。

關鍵詞： 復原研究;服裝結構;馬褲;18世紀;西方傳統服裝

中圖分類號： TS941.2;K891.23 ?文獻標志碼： B ?文章編號： 1001-7003（2019）06-0089-08 ?引用頁碼： 061302

Abstract： As the mainstream of male fashion in the 18th century， breeches had derived modern trousers and generated a great impact on the composition of modern clothing system. Western popular male breeches in the 18th century were chosen as the object of study， and 45 pieces of breeches collected in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and the Victoria & Albert Museum were surveyed in this paper. Through data analysis and physical research， the shape characteristics of breeches were summarized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length， shape， crotch， waistband and bottom of pants at that time. A piece of breeches collected in the Victoria & Albert Museum was measured and restored based on the plane structure of breeches in the same period. These researches can help the Chinese fashion practitioners grasp the fashion law of western garment， and improve garment design and making level.

Key words： recovery research; garment structure; breeches; 18th century; western traditional costume

西方服飾文化發源于地中海文明，歷經基督教禁欲主義與游牧民族實用主義的博弈，逐漸由寬到窄、由繁至簡。毋庸置疑，西方服飾文化在當今世界服飾領域占據主導作用，伴隨這種服飾文化的還有科學技術、生活方式，以及與之相伴的價值觀，一起滲透進入世界各個角落[1]。

國內有關西方服裝史的研究大多著眼于宏觀層面，缺乏對于細節的挖掘。對西方服飾的收藏有限，缺乏一手資料，是導致既有研究著作往往只能以文獻為主要信息來源，難以對形制或結構進行專門性研究的原因之一;近幾年有學者[2]對服裝細節展開過深入研究，但還需更多的力量投入其中。在西方服飾研究方面，同為亞洲國家的日本做得較好，比如京都服飾文化研究所舉辦了多次西方傳統服飾特展，并在大量實物和圖證的基礎上對典型款式剪裁進行詳細分析[3-4];日本文化服裝學院對斜裁之母瑪德琳·維奧內特（Madeleine Vionnet）的28款經典服飾做了結構還原，進而解讀其斜裁縫制工藝[5]，其努力突破了長久以來東方服飾平面構成的短板，有利于推動日本的服裝設計和制作水平。

褲裝在西方歷史很長一段時間中作為內衣穿著，在其再次外衣化后，馬褲逐漸取代其他褲裝款式，成為當時社會的主流;另外，馬褲衍生了如燈籠褲、騎馬褲及高爾夫褲等近代褲裝，對現代服裝體系的構成產生了極大的影響。鑒于此，本文選取西方男士褲裝馬褲作為研究對象，對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等與馬褲相關文獻查閱及檢索后，整理出45件具有代表性的馬褲，對馬褲的產生和發展進行梳理，歸納其形制結構及款式特點;并以一款現藏于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的18世紀馬褲為研究基礎，參考文獻中馬褲的平面制圖方法，最大程度地對其進行復原。通過對馬褲結構特點的深入研究，一方面可以了解更多關于18世紀西方男士褲裝發展的事實，吸取西方服裝美學精神的優長，挖掘底蘊深厚的西方經典服飾美學智慧;另一方面有助于服裝從業者深層次地理解服裝結構的發展規律，為當代服飾設計開拓思路，進而提升中國服裝行業技術水平。

1 馬褲的起源與發展

1.1 馬褲的起源

馬褲是伴隨著高盧人出現的，有史料記載公元前2世紀，高盧國的褲子作為蠻族裝束第一次入侵以羅馬為代表的古代文明社會。高盧語稱褲子“Braies”，而羅馬人引入褲子后稱之為“Braccae”。據詞源學詞典考證，古英語中的“Breeches”和“Braies”“Braccae”屬于同源詞。據此推斷，高盧人外穿的褲子“Braies”就是“Breeches”的最初形態。

1.2 馬褲與肖斯（11世紀至15世紀）

11至12世紀歐洲男子下半身著布萊和肖斯，布萊曾是日耳曼人的外衣，長度至膝蓋位置，褲腿寬松，無襠，兩條腿像襪子一樣分別穿著，此時的布萊后來發展為本文的馬褲;肖斯為長筒襪包裹在布萊外面。公元13世紀至公元15世紀，隨著上衣縮短到腰部，長筒襪肖斯越來越長、長至腰部，布萊也隨之越來越短變成短內褲，穿在肖斯里面，此時的布萊作為內衣穿著，如圖1所示。

1.3 馬褲的初步成熟（16世紀初至16世紀末）

馬褲整體上經歷了從外衣到內衣再到外衣的發展過程[6]，16世紀是馬褲走向成熟的第一個關鍵時間節點，自公元前4世紀游牧民族將褲子作為外衣穿著起，時隔2000年，西方主流社會再次將其外衣化。外衣化的馬褲由原來的布萊演變而來。此時，肖斯開始變成兩部分：上部被馬褲代替;下部包裹腿部，被改稱為“Stocking”（長筒襪）。馬褲外衣化后發展出諸多風格，主要包括以下兩種。

1）托朗克·霍茲（Trunk Hose） 。托朗克·霍茲是長度在膝蓋以上的短褲，外形松垂鼓脹，為了達到夸張的造型，有時甚至使用填充物。如圖2所示，成年男子穿著托朗克·霍茲，男童穿著斯勞普斯。在16世紀50年代左右，其襠部在德意志興起一種名叫科多佩斯（Codpiece）的結構，為一塊楔形布遮在襠部，甚至裝飾有寶石，目的是彰顯男性特征，這種裝飾在同時期的西班牙、英國及法國服飾中均可見到[7]。

2）其他風格。斯勞普斯（Slops）是一種與托朗克·霍茲具有類似外觀的馬褲，但兩者可以通過褲長進行區分，如圖2所示，托朗克·霍茲的褲口在膝蓋上方約25cm處;斯勞普斯剛好褲長及膝。卡尼昂（Canions）是一種長度及膝的緊身半截褲;葛萊古是一種細長的褲子，長度在膝蓋下方、小腿位置。

1.4 馬褲的巔峰期

1）異形期（17世紀初至17世紀末）。17世紀初是馬褲發展史中第二個關鍵節點，確定了其關鍵特征：及膝褲長。寬松及膝的斯勞普斯取代了其他所有款式的褲裝。此時馬褲在膝部用緞帶扎口，裝飾有蝴蝶結。這時“Breeches”這個稱呼開始廣泛使用，時至今日，其在英語中仍是及膝褲裝的代名詞[8]。

2）定形期（18世紀初至18世紀末）。18世紀初是其發展歷程中第三個關鍵節點，確定了馬褲一些代表性特征：小腿合體、大腿以上至臀部明顯寬松。18世紀前葉，外套的門襟自腰圍線起斜向后裁剪，整體造型變得前短后長，背心也越來越短。因此，馬褲更多地暴露在了人們的視線中，為了美觀，馬褲在大腿處的裁剪變得更加合體，但臀部依然寬松。此時褲口包在襪子外面，因而褲口處出現條扣、搭扣及系帶。

18世紀下半葉，馬褲發展出兩種風格，一種為緊身的禮服型馬褲（Dress Breeches），另一種為臀部寬松的騎馬褲（Riding Breeches），兩種馬褲都具有小腿合體的特點。直到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在這場革命中禮服型馬褲和騎馬褲走向了不一樣的終點：19世紀初，騎馬褲走向了衰落，禮服褲則因1804年拿破侖復辟帝國制，再次出現在法蘭西宮廷中。

十年后拿破侖帝政傾覆，禮服型馬褲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伴隨拿破侖帝國消逝在歷史中，再沒能復活。而騎馬褲則經歷衰落、改良、再次流行的過程，憑借深厚的群眾基礎經受住歷史的選擇保留下來，成為馬術褲、燈籠褲、高爾夫褲等多種現代褲裝的前身。

2 馬褲的形制特點

本文對45件馬褲所處年份、形制結構、款式特點等情況進行統計分析，總結出馬褲的形制結構及款式特點，并探究其發展脈絡。

1）褲長。17世紀馬褲外衣化之初有著兩種褲長，一種在膝蓋以上，另一種長度及膝。18世紀以后，及膝褲長逐漸成為馬褲的主要風格，如圖3所示。

2）褲型。18世紀的馬褲褲型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寬松的騎馬褲型，其褲型上松下緊，臀部十分寬松、腹部服帖、大腿以下線條流暢，如圖4（b）所示。第二種，禮服褲的褲型過于緊身，臀部松量明顯減少，并不能滿足日常生活與勞動的需要，但可以充分展示穿著者的身體曲線，是貴族的身份符號，如圖4（c）所示。

3）襠部。16世紀馬褲出現之時，襠部為一塊三角面料，逐漸發展為裝飾繁復的袋子狀結構，后期甚至出現了用金屬材料打造的夸張造型，但其過于露骨的審美最終被主流社會淘汰，如圖5（a）所示。從用紐扣固定的直門襟登場，至18世紀上半葉，依然是襠部結構的主角，如圖5（b）所示。這期間前落開式門襟悄然興起，此時的前落開式門襟寬度至側縫線，其下端與褲子前片連為整體、上端通過一左一右兩粒紐扣與褲腰相連，如圖5（c）所示。隨后，前落開式門襟的寬度變窄，形成一個方形結構，發展成熟并一度風靡歐洲各地，如圖5（d）所示，直至19、20世紀依然能見到它的身影，如圖5（e）所示。拉鏈問世以后，簡潔、實用的直門襟再次風行并流傳至今，而一度盛極的落開式門襟則成為過去，留在歷史當中。

4）褲腰。褲腰的作用在于調節腰圍以適合穿著者的身型。從外形看，褲腰具有前低后高的特點，褲腰前中最低兩側漸高、后中最高兩側漸低，正面觀察褲腰邊緣呈橄欖形。從調節松緊的方式分析，可分為氣眼和系帶調節、條扣調節兩類，如圖6所示。

5）褲腳。褲腳十分貼合腿部曲線，沒有過多松量;其閉合結構主要有四類：搭扣固定、條扣固定、系帶固定和紐扣固定;最常見的固定方式為紐扣與系帶的組合，其次是紐扣與條扣或紐扣與搭扣的組合，也存在紐扣單獨使用的情況;紐扣數量通常為3～5粒，有6粒的情況出現，已閱文獻暫時未見到褲腳處的紐扣出現更多的數量，如圖7所示。

3 18世紀馬褲的結構復原

3.1 馬褲復原對象選取

3.1.1 復原對象選取標準

1）復原對象的典型性。18世紀西方馬褲款式結構眾多，復原對象須具有典型的形制特征，并映照該時期的服飾文化。馬褲的主要形制特征包括及膝褲長、寬松的臀部及合體的褲腿;此外褲腰松緊調節方式、襠部結構及褲腳閉合方式也應予以考慮。

2）復原研究的可行性。復原根據標本的不同可分為兩種：一是以實物為標本的復原，二是以圖像為標本的復原;此外，復原的內容可以是質地、結構、紋樣、色彩及造型等[9]。本文復原的內容為造型結構。

3.1.2 確定復原對象

根據復原對象選定的標準，綜合分析來源于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的17、18和19世紀共45件馬褲，縱向探究其興衰過程，發現18世紀是其鼎盛時期，故將年代選定于18世紀;橫向比較其形制特征及細部結構后，本文選取一件制作于1760年，現藏于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的男士馬褲（圖8）。以圖像和實物為復原標本，收集的資料包括直接資料和輔助資料兩大類，其中直接資料包括馬褲的實物測量尺寸、人臺著裝效果圖及結構圖;輔助資料包括年代信息及同時期其他馬褲的結構圖，充足的資料收集可以確保復原的可靠性。

1）復原對象具有歷史研究價值。服飾是社會政治經濟環境與人民思想狀態的真實寫照，服飾發展與社會變化息息相關。因此本文選擇的復原對象，必須符合當時的社會政治環境、經濟狀況和文化審美意識，這樣的復原才是有歷史研究價值的。

18、19世紀是承上啟下的歷史關鍵節點，是一個資本主義沖擊封建主義、農業社會過渡到工業社會的時期。伴隨著社會環境的劇烈變化，馬褲也在這個特殊時期中，經歷了成熟（18世紀50年代至18世紀末）、衰退（19世紀）、更替（19世紀末）的復雜過程。

本文選擇制作于1760年左右的馬褲作為復原對象，它具有成熟期馬褲的典型結構，而這種結構在衰退期中仍然保持，直到19世紀末被完全取代。因此，這樣的選擇是具有代表性和歷史研究價值的。

2）復原對象具有18、19世紀典型結構特征。無論是及膝褲長、合體褲腿、寬松臀部、襠部的前落開式門襟，還是腰部及褲腳處的條扣，這些都是當時馬褲的常見特點。因此，選取上述復原對象進行研究，對于了解18、19世紀馬褲的結構特點是有一定意義的。

3.2 馬褲的結構復原

3.2.1 復原對象的款式分析

此款馬褲褲長及膝、上松下緊、大腿以上至臀部明顯寬松、腹部服帖、小腿合體;此外，襠部結構樣式為前落開式門襟，腰帶后中松緊調節方式為條扣調節，褲腳處的閉合方式為3粒紐扣搭配條扣調節。該款馬褲具有18世紀馬褲流行階段的典型特征。

復原面料選擇了平絨面料，該館藏服裝制作于1790年，與復原標本比較接近。

3.2.2 復原對象的尺寸測量

本文復原對象現藏于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得到了實物測量尺寸，見表1。

3.2.3 復原對象結構圖分析

復原對象結構圖參考了《The Cut of Mens Clothes 1600-1900》[10]中的馬褲結構圖，將其導入Adobe Photoshop CS3得到網格線圖，如圖9所示。其中，每一小格的長度為0.1 cm，代表實際尺寸的1英寸。對網格線圖進行實際測量，可得到參考馬褲的結構尺寸（表2）。

由表2可見，褲長、最大褲腰圍、褲腰后中寬和褲腳衩高這四項的尺寸差異均在2%以內;最小褲腰圍差異為5.71%。可以認為參考結構圖與實物尺寸的差異是在可接受范圍的，上述文獻中的結構圖具有較高的參考性，將其作為基礎紙樣進行馬褲復原是合理的。

3.3 復原作品與復原對象的比較

復原作品現收藏于杭州中國絲綢博物館，其正面、背面、左側面及右側面的展示效果如圖10所示。

將復原作品與復原對象的整體穿著形態及褲長、褲腳、襠部等部位進行細部比較，如圖11所示。從長度來看，與復原對象一致。符合馬褲長及膝蓋的特點，和外套長度關系保持為2～5cm。從整體造型來看，與復原對象一致。符合馬褲臀部寬松、大腿以下逐漸收緊的特點。

從模特試穿效果來看，與復原對象有較大差異。由于復原對象的尺寸比例與造型，受到其擁有者身材的影響，因此展示在定制模特身上時，特別是前襠部位的合體性較差。

就整體穿著形態看，復原作品與復原對象基本一致，且與復原對象褲長相當、具備小腿合體、大腿以上至臀部明顯寬松的特點。由于復原對象擁有者的身材無從考定，且復原對象與復原作品試穿人臺的三維尺寸并不相同，故會對穿著效果造成一定影響。

4 結 語

馬褲憑借其優良的運動機能成為了18世紀的主流褲裝，而現今其以豐富的結構特點為現代設計帶來了更多的可能性。小腿合體可以減少運動過程中的牽絆，臀部寬松為下肢運動提供了更大活動空間，腰部及褲腳的調節方式使其更好地適應身材的變化。現代服飾中，除了馬褲、高爾夫褲中得到了較多的應用，不少童裝也選擇類似造型來追求時尚性與舒適性。最后，本文通過對45件馬褲藏品進行統計分析和橫縱比較，總結出其形制及結構特點：

1）馬褲是西方社會1700—1790年流行的一種長度及膝、上松下緊、腹部服帖、大腿以上至臀部明顯寬松的褲裝。

2）襠部樣式主要有直門襟和落開式門襟兩種，直門襟通常實用5～7粒紐扣，前落開式門襟下端與褲片相連，上端通過一左一右兩粒紐扣固定在褲腰位置。褲腰具有前低后高的特點，正面觀察其平鋪圖褲腰邊緣呈橄欖形;調節方式可分為氣眼和系帶調節、條扣調節兩類。

3）褲腳貼合腿部曲線，沒有過多松量;其閉合結構主要有：搭扣固定、條扣固定、系帶固定和紐扣固定四類。最常見的固定方式為紐扣固定搭配其他三種固定方式之一。

通過對一件收藏于英國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的男士馬褲進行尺寸測量，借助馬褲紙樣的參考文獻，經過尺寸轉換復原了馬褲藏品。經過對比發現，復原結果與實物照片是基本一致的，穿著效果和結構特征也與同時期畫作及近當代影視作品相近，代表了18-19世紀馬褲的時代特征。

參考文獻：

[1]李當岐. 中西方服飾文化比較[J]. 裝飾， 2005（10）： 22-25.

LI Dangqi. A comparison of dress adornment between China and the west [J]. ZHUANGSHI， 2005（10）： 22-25.

[2]王朝暉， 高璐， 徐若瑤. 新古典主義時期女上裝斯潘塞形制及結構[J]. 絲綢， 2017，54（9）： 36-42.

WANG Zhaohui， GAO Lu， XU Ruoyao. Spencer shape and structure of womens coat in the neoclassical period [J]. Journal of Silk， 2017，54（9）： 36-42.

[3]萬芳， 李甍. 日本京都服飾文化研究所（KCI）的收藏及研究[J]. 藝術與設計（理論）， 2014（6）： 90-92.

WANG Fang， LI Meng. Collection and research of Kyoto costume institute （KCI） [J]. Art and Design（Theory）， 2014（6）： 90-92.

[4]Kyoto Costume Institute. Fashion： A History from the 18th to the 20th Century [M]. Cologne： Taschen， 2007： 5-28.

[5]文化服裝學院. Vionnet[M].東京： 文化出版局， 2002： 5-30.

Bunka fashion College. Vionnet [M]. Tokyo： Cultural Publishing Bureau， 2002： 5-30.

[6]蘆茵. 中西方褲子文化比較[D]. 北京： 清華大學， 2004： 11-60.

LU Yin. A Study of Pants Culture Comparison between Chinese and Western [D]. Beijing： Tsinghua University， 2004： 11-60.

[7]李當岐. 西洋服裝史[M].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5（9）： 69.

LI Dangqi. A History of Costume in the West [M]. Beijing： Higher Education Press， 1995（9）： 69.

[8]CALASIBETTA C M， TORTYORA P. The fairchild dictionary of fashion 3rd Edition[M]. New York： Fairchild Publication， 2002：354-367.

[9]包銘新. 西域異服： 絲綢之路出土古代服飾復原研究[M]. 上海： 東華大學出版社， 2007： 4-30.

BAO Mingxin. Western Costumes： Study on the Ancient Costume Recovery from the Silk Road [M]. Shanghai： Donghua University Press， 2007： 4-30.

[10]WAUGH N. The Cut of Mens Clothes 1600-1900 [M]. London： Routledge， 1988： 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