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勝華 安采華 張穎穎 李枋沄
(1 信陽職業技術學院護理學院,河南 信陽 464000;2 新鄉醫學院護理學院,河南 新鄉 453003)
高危兒是指受多種不良因素的影響,已經或潛在發生急危重癥情況、影響身心健康發展、需要密切監護的小兒。父母是影響高危兒身心發展的主要因素之一[1],查閱國內外文獻發現,有心理缺陷的父母既能夠影響到他們與子女間交往的敏感度[2],還可導致其體質量、身高等體格發育的落后[3-4],甚至還會影響到情緒、智力、行為等方面的發展[5-6]。目前對高危兒疾病研究較多,而對其父母身心問題研究方面相對薄弱,本研究對高危兒父母的心理狀況和目前采取的護理干預作出以下綜述,旨在提高小兒護理研究者對該方面的關注度,采取有效措施,促進患兒身心健康。
1.1 焦慮與抑郁:國外學者在對早產兒、低出生體質量兒母親的調查中發現抑郁和焦慮的發生率分別是足月兒母親的2倍和2.7倍[7],Rogers等[8]在對重癥監護室患兒照顧者的調查中同樣也發現,中度到重度焦慮癥狀的檢出率為40%,較高水平抑郁癥狀的檢出率為20%;Vigod等[9]的調查也表明產后抑郁在產后的一年內均處于較高的水平,并未隨患兒出院而下降。國內學者運用SCL-90量表在對圍生期腦損傷高危兒父母狀況評定中亦顯示其各項得分均高于普通患兒父母[10];高永嘉等[11]對產后1個月的高危兒父母進行調查也發現患兒父親和母親的焦慮發生率分別為16.4%、22.7%,抑郁發生率分別為19.4%、26.1%。以上研究雖然所用量表、調查時間節點、區域等不同,導致結果存在差異,但從整體來看,患兒父母廣泛存有不同層次的焦慮、抑郁心境。
1.2 擔憂、悔恨、自責、壓力:很多高危兒父母均有母子分離這一階段,在擔憂病情發展、預后好壞的基礎上,甚至還會伴隨悔恨和自責,擔心是否會遺留后遺癥、費用等又使其承載著不同程度的心理壓力[12]。
1.3 其他心理問題:除上述情況外,一些高危兒父母還面臨著其他的心理煎熬,比如焦灼、哀傷、恐懼、敏感多疑、情緒低落、缺少安全感、敵視等[13]。
2.1 患兒因素:多數研究報道顯示患兒出生時體質量是否正常[14]、疾病危重程度[15]、有無進入NICU[16]、近遠期預后情況、智力發育狀況[17-18]等是造成其父母心理疾病的高危因素,患兒危險性較大,父母擔心患兒會有生命危險或遺留后遺癥等。
2.2 家長因素
2.2.1 性別、年齡、文化水平、分娩類型和次數:性別不同,承受力不同,且母親尚處在產后恢復期,一系列的身心變化更會促使其心理問題的出現[19];年齡偏大的父母可因盼子心切等原因,心理狀況比年輕家長更差;文化水平較低的父母獲取疾病相關信息的渠道單一,較易引發不良情緒[20];但也有研究與之相反,文化水平越高,思慮越多,思想負擔越重,反而更易出現心理問題[21]。分娩類型和次數也是影響因素之一。研究表明,經歷過剖宮產、流產、難產的產婦其被觸發的焦慮感呈上升趨勢[22],此類產婦產子不易,擁有更高水平的心理壓力;也有研究指出,初產婦更易發生焦慮情況,分娩次數越少,其焦慮癥狀越明顯[23]。
2.2.2 應對方式、社會支持:國內外大多學者認為,如果在面對強烈應激事件時,沒有采取有效的應對方式和社會支持,心理疾患的發生率可高達43.3%,達普通人的兩倍之高[24]。高危兒母親消極的應對方式較為突出[25]。社會支持方面,有研究指出高危兒父母的社會支持水平較低,特別是客觀支持和支持利用度得分低于國內常模[26],社會支持總分及各個維度得分均與其焦慮、抑郁得分呈負相關[27],主觀支持這一維度分值遠遠落后于健康嬰兒母親,可能和家屬在其分娩后將照護重心瞬間轉移到患兒身上,前后落差較大,讓其感覺得到的關懷、照護減少有關[28]。
2.2.3 疾病不確定感:對疾病的發展、預后不了解和不確定,醫護答案的不明確是疾病不確定感的產生的關鍵因素[29]。由相關報道可見,高危兒父母的疾病不確定感處于中間水平[30],往往追隨在整個治療過程中,常因缺乏有效的應對方式而出現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
2.3 家庭因素
2.3.1 家庭收入、家庭所在地:相關報道顯示,家庭收入、家庭所在地與患兒父母的焦慮、抑郁程度密切相關,收入少、農村的患兒父母更易產生心理問題[4,31]。患兒病情重、治療時間長、花費高、醫療保險覆蓋面有限制、獲得疾病知識途徑較少等原因使其父母面臨較大的心理壓力。
2.3.2 家庭類別、家庭成員關系:家庭類別及家庭成員之間關系是否和諧亦是影響患兒父母心理狀況的關鍵要素。有研究指出,健康的心理狀態與融洽的家庭成員間關系呈正相關,而且身處家庭功能良好的中間型家庭的患兒家長具有可利用資源也相對多[32]。
3.1 健康教育:有研究把“Support、Skill、Self-confidence,3S理念”[33]運用在高危兒父母的健康宣教中,結果顯示,該健康教育模式使患兒父母的負性情緒得到緩解。在收入水平偏低家庭的患兒父母中實施“集中健康教育模式”[34],結果顯示能夠使健康教育的成效擴大化,改善其遵醫行為,改變緊張、焦慮狀態。
3.2 認知行為干預:有研究對重癥監護室患兒父母實施包括放松呼吸鍛煉、心理疏通、認知干預等在內的一系列認知行為干預方法,發現其既能使患兒父母形成積極的應對方式,還能提升心理適應水平和對疾病的認知程度,從而改進心理狀況[35]。也有學者研究發現,認知行為干預能影響父母與其子女間情感交匯的敏感度,積極影響著母子安全依戀和諧關系的構建,促進母嬰身心健康[36]。
3.3 支持療法:有研究通過對患兒父母提供以支持療法為基礎的支持護理,發現不僅滿足了心理需求,降低了焦慮抑郁,還提高了醫院的滿意度[37-39];群體支持屬于社會支持的范疇,龐紅等[40]給予NICU患兒父母以群體支持,定期舉行座談會,也同樣緩解了其焦慮、緊張狀況。
3.4 共情護理:共情,即共感、通情,是一種能夠領會、分擔他人精神世界里各種各樣負荷的能力。有研究表明,共情護理同樣可以有效緩解患兒父母負性情緒,促使其以樂觀勇敢的心理狀態面對治療,促使患兒早日康復[41]。上述護理干預大多是相對單一的干預方法,建議結合個體情況構建綜合性個體化干預方案,例如在健康教育的基礎上結合個體情況添加認知干預、支持療法或共情護理等, 促進患兒家長身心健康。
總而言之,高危兒父母的不良心理狀態不利于患兒的身心健康發展,身為小兒護理研究者,非常有必要認清并結合影響其心理狀況的關鍵因素,采取正確、及時、有效的護理措施,促進心理健康,最終促進患兒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