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建設成為世界一流國際體育賽事之都的研究
——基于城市網絡的視角

陳林華，潘捷良

(華東理工大學 體育科學與工程學院，上海 200237)

2015年，上海市提出“全球著名體育城市”的發展目標，其中打造“世界一流的國際體育賽事之都”成為重要內容之一。目前，國際諸多體育賽事紛紛來到中國，北京、上海等城市也成為國際重要體育賽事的舉辦地。在國家大力促進體育消費和發展體育產業的戰略期，上海體育產業也將迎來新的機遇。因此，我們有必要全面了解上海距離世界一流的賽事之都還存在多大的差距，上海在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中處于怎樣的位置，以及存在差距的原因主要是什么。本文將圍繞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等級，從城市網絡視角探討上海的策略選擇。

1 相關概念及理論基礎

1.1 相關概念

1.1.1 城市網絡

在社會網絡分析中，社會網絡是行動者在互動中形成的相對穩定的關聯體系，在共享信息、汲取和控制資源等方面具備優勢[1]。城市網絡是社會網絡在城市領域的具體呈現。Camagni較早提出城市網絡概念，認為城市網絡是由城市間水平和垂直的頻繁互動合作所形成的有機整體[2]。本研究將城市網絡定義為由于主辦國際重大體育賽事而產生相互聯系的城市之間的，既包含垂直分工聯系、也包含水平分工聯系的相互依賴的網絡結構。

1.1.2 國際重大體育賽事

關于體育賽事的概念定義，學者黃海燕在其博士學位論文中作了詳盡的歸納和論述[3]。具體而言，體育賽事的定義有狹義和廣義之分。根據姚頌平、陳錫堯等學者對國際性重大體育賽事的劃分[4-5]，本文所涉的國際性重大體育賽事主要包含3大類，分別是大型綜合性體育賽事(如奧運會、世界大學生運動會等)、國際單項體育組織主辦的高等級的國際性賽事(如世錦賽、F1、網球大師賽等)，以及由跨國公司或知名企業操辦的具有重要影響的系列國際性商業賽事。

1.1.3 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

城市網絡主要源自世界城市網絡研究，如“城市的第二本質”[6]和卡斯特爾的“流的空間”，是指城市之間通過信息流、資本流、知識流等各類要素流動，在不同空間尺度上形成的城市之間的網絡型空間組織結構[7]。本文中的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特指由于舉辦國際性重大體育賽事而發生的城際間信息流、資金流、人流、物流、知識流等有關國際體育要素流動，并籍此所形成的城市之間的網絡結構與關系。

1.2 基礎理論

1.2.1 競爭優勢理論

企業戰略管理領域“競爭優勢”的概念最早由英國經濟學家錢伯林提出，后來波特又將其引入到國家區域競爭研究領域[8]。競爭優勢理論與絕對優勢理論、相對優勢理論和資源稟賦等基本理論一脈相承，均屬于競爭力理論研究的基礎理論。

關于競爭優勢的觀點歸結起來有3類[8]：外生論、內生論和動態能力論。內生論認為企業是異質的，企業的競爭優勢主要來自內部資源和能力；外生論認為企業是同質的，企業的競爭優勢是由外部環境和市場結構決定的；動態能力理論試圖說明企業如何在變化的環境下通過整合、建立與重構組織能力而獲取競爭優勢，認為企業應采取動態能力競爭戰略，根據外部環境變化，通過企業持續的學習過程進行資源重新配置，推動企業不斷創新，從而保持持續的競爭優勢。

1.2.2 世界城市理論

世界城市的概念最早由杰德斯提出，指的是在世界商業活動中占有一定比例的城市[9]。20世紀80年代，霍爾、弗里德曼、沙森、梅耶等人界定了世界城市的基本內涵與職能，21世紀初，泰勒、卡斯特爾斯、史密斯等人則從城市網絡視角來研究和認識世界城市。

世界城市理論研究脈絡主要體現在世界城市案例、世界城市網絡、世界城市假說、世界城市層次化和治理模式4個方面。1986年，弗里德曼提出世界城市假說[10]，提出18個核心和12個半外圍的世界城市等級體系和結構。20世紀80年代，沃勒斯坦全球政治經濟學思想給世界城市研究帶來了新的視角，學者們開始考察世界城市聯系性本質。英國拉夫堡大學“全球化與世界城市研究小組和網絡”(GaWC)研究小組采用服務值矩陣來表示城市間世界性聯系的信息。卡斯特爾斯則提出了流的空間(Space of flow)[11]，認為城市的本質是聯系而非競爭或等級。基于網絡的視角，學術界對全球城市體系劃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航空聯系、信息流及其服務設施聯系、經濟與文化綜合聯系等方面。

2 城市網絡視角下城市競爭優勢相關研究評述

2.1 城市競爭優勢的研究脈絡

縱觀國內外城市網絡的相關研究，主要經歷了基于規模—等級的城市等級體系到基于聯系邏輯的城市網絡體系，見表1。

表1 兩種視角下的城市競爭力研究比較

相關理論基本觀點傳統視角的城市競爭力研究網絡視角的城市競爭力研究城市理論城市等級理論城市網絡理論時代背景工業社會信息社會城市關系競爭關系競合關系核心資源稀缺性和邊際報酬遞減的有形資源擴展性和邊際報酬遞增的知識與創新優勢能力強調資源的吸引、 控制和轉化能力網絡能力和節點優勢測度指標城市屬性數據城市屬性數據與城市間關系性數據空間概念地方空間流動空間競爭方式垂直層級、單向控制、對抗性競爭水平網絡、雙向合作、偶發性競爭競爭優勢來源城市內生競爭力城市內生與外生競爭力的整合

20世紀30—40年代，以等級為核心的中心地理論就與當時的空間結構體系具有較好的適應性。該理論強調城市在城鎮體系中的位次關系，普遍采用“位序—規模法則”的研究分析方法得出等級控制的金字塔結構。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中心與腹地的地域組織關系已經被打破，中心地理論已經無法解釋這些新問題和新特征。學術界廣泛尋求新的理論支持，巴滕[12]研究了荷蘭的蘭斯塔德地區、卡馬尼[13]等，考察了意大利北部等多中心地區，逐步形成城市網絡化發展的理念。GaWC小組提出世界城市網絡理論與方法，泰勒則用中心流理論來解釋城市之間跨區域、長距離的各種要素的互動關系[14]。

2.2 網絡視角下的城市競爭力構成

20世紀90年代以來，西方學者主要通過兩種方法來研究城市之間的關系：一是通過城市屬性來尋找城市關系；一是通過獲取城市間的關系性數據。國內有學者構筑了基于網絡視角下的城市競爭力模型[15],認為城市作為節點嵌入于網絡之中，其競爭力強弱由內生競爭力和外生競爭力及其關聯效應共同決定。城市競爭優勢的來源又是城市內部行動者的行為及戰略，城市的行為主體主要包括企業、政府、第三方組織以及居民個體，城市中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活動所產生的人流、物流、資金流、知識流在城市間的流動使得城市網絡得以形成。

該模型還根據社會網絡分析方法和技術，將城市競爭力用函數的形式表達為：

UC=G{f1(En)，f2(Ex)，f3(Enx)}

其中，UC代表城市競爭力；f1、f2分別代表城市的內生和外生競爭力，f3代表f1、f2的關聯效應；Enx代表城市的內生與外生因素的關聯效應矩陣。內生因素由經濟發展、基礎設施、科技支撐與社會和諧4個維度組成；外生因素由經濟網絡、政治網絡、文化網絡和社會網絡4個維度構成。

2.3 城市網絡視角下的城市競爭力評價指標

基于城市發展趨于同質化的現實和數據的可獲得性，本研究對網絡視角下的賽事主辦城市競爭力的評價主要考察城市外生變量，具體指標主要包括網絡中心度、網絡中介度和網絡聯系度3個指標。

網絡中心度用來刻畫特定城市與網絡中其他城市直接關系的線的數量，在既定的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規模里，網絡中心度越高，其獲得的知識共享、資源互補的機會就越大[8]，說明該城市的競爭優勢就越大；網絡中介度代表一個城市作為媒介者的能力，中介性高的行動者往往掌握并控制著信息流以及商業機會，因此可以從中獲得中介利益；網絡聯系度表示任意兩個城市由于舉辦相同項目的國際重大體育賽事而產生的關系總和，某一城市的網絡聯系度越高表示該城市與其他城市的關系越密切，舉辦的賽事數量和級別就越高，其在城市網絡中的地位和節點優勢就越大。

3 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現狀分析

3.1 賽事數據的來源

根據國際重大體育賽事的概念界定和操作的便利性、數據的可得性，我們主要通過查閱維基百科和各國際體育組織網站確定2017年在全球舉辦的重要體育賽事，并根據賽事在全球各城市分布情況(主辦機構為國際公認的專業體育組織，并且該項賽事必須當年在超過6個城市舉辦，其中在西歐、北美和亞太各至少1個主辦城市，則可認定該項賽事為國際重大體育賽事)進行篩選，最終選擇涉及63個運動項目、總計356項國際賽事作為樣本(其中頂級賽事76項，次級賽事108項，三級賽事172項，分別賦權重分3、2、1分)，分別統計其在全球68個國家的469個城市的分布情況。同時邀請7位相關專家對所選樣本進行考證，認為符合研究設計要求和現實情況。

3.2 主辦城市網絡的構建

在賽事數據及主辦城市信息收集之后，接下來將按照一定的標準來構建主辦城市網絡。首先我們為同一項目(類型)的不同等級的賽事分別賦予3、2、1分等權重分值，然后計算每個城市舉辦的國際重大體育賽事的分值總數，即為賽事權重分值[16]。因為進入賽事數據的主辦城市一共有469個，為了便于進行網絡分析，對研究對象的范圍進行有效的限定，設定了以下兩個基本閾值進行城市遴選：第一，城市主辦的國際重大體育賽事的項目(類型)在5項及以上；第二，城市的最終賽事權重分值之和不低于10分。按照上述兩個標準，發現滿足條件的城市共有36座，于是將其判定為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城市具體名單及地區分布如表2。

表2 主辦城市網絡入選城市及分布

地區歐洲(13)北美(9)亞洲(7)澳洲(3)拉美(2)非洲(2)城市倫敦、曼徹斯特、謝菲爾德、柏林、巴黎、莫斯科、巴塞羅那、伊斯坦布爾、查默尼克斯、斯德哥爾摩、哥本哈根、鹿特丹、格拉斯哥紐約、洛杉磯、亞特蘭大、邁阿密、印第安納波利斯、杰克遜維爾、拉斯維加斯、多倫多、溫哥華東京、北京、首爾、多哈、上海、迪拜、雅加達悉尼、墨爾本、奧克蘭里約熱內盧、布宜諾斯艾利斯約翰內斯堡、開普敦

從上表可以看出，36個入選城市中，歐洲13個、北美9個、亞洲7個，其余為澳洲3個、拉美2個、非洲2個。因此，歐美城市占比達到58.3%，占據了重要位置；隨著亞洲經濟的崛起，亞洲國家的中心城市也極具單競爭力。從人口規模看，36個城市絕大多數屬于大城市或特大城市(城市人口大于100萬)，但一些中小城市(人口小于100萬)如曼徹斯特、謝菲爾德、斯德哥爾摩、哥本哈根、鹿特丹、格拉斯哥、拉斯維加斯、印第安納波利斯、杰克遜維爾，甚至是法國小鎮查默尼克斯也躋身于頂級的主辦城市。

3.3 主辦城市網絡現狀特征

將上述36個城市以賽事舉辦為線索構建主辦城市網絡，則各主辦城市的相對聯系度如表3所示。

表3為36個城市的網絡聯系度測算值。前10位的城市在國際重大體育賽事網絡中發揮著巨大的連通與集聚作用，同時也是舉辦城市網絡的指揮中心。如果以倫敦作為各城市聯系度指數的基準，設定為1.00，墨爾本、紐約、東京、巴黎、溫哥華、柏林、悉尼、伊斯坦布爾、多倫多則分列2至10名，它們的相對聯系度分別為0.9982、0.9766、0.9531、0.9103、0.9078、0.9018、0.9003、0.8876、0.8766。從國別上看,處于主辦城市網絡前10名的城市大多數都屬于發達國家，主要集中在歐洲、北美和澳洲地區，只有日本的東京屬于亞洲國家。

表3 主辦城市相對聯系度排名及分值

排名城市國家聯系度排名城市國家聯系度1倫敦英國1.000019查默尼克斯法國0.80112墨爾本澳大利亞0.998220邁阿密美國0.80003紐約美國0.976621上海中國0.79934東京日本0.953122杰克遜維爾美國0.79315巴黎法國0.910323首爾韓國0.79236溫哥華加拿大0.907824巴塞羅那西班牙0.79197柏林德國0.901825拉斯維加斯美國0.79138悉尼澳大利亞0.900326布宜諾斯艾利斯阿根廷0.79089伊斯坦布爾土耳其0.887627印第安納波利斯美國0.776210多倫多加拿大0.876628迪拜阿聯酋0.763111里約熱內盧巴西0.869929奧克蘭新西蘭0.745412亞特蘭大美國0.867130曼徹斯特英國0.731113哥本哈根丹麥0.853731鹿特丹荷蘭0.713114斯德哥爾摩瑞典0.850332格拉斯哥英國0.697515洛杉磯美國0.831033約翰內斯堡南非0.687716莫斯科俄羅斯0.828734雅加達印度尼西亞0.610417多哈卡塔爾0.819335謝菲爾德英國0.596318北京中國0.803836開普敦南非0.5679

表4為上海與前10位主辦城市網絡中心度、中介度測算值的比對情況。從中可以發現，倫敦和墨爾本穩居第一等級，定為Alpha級；紐約、東京、巴黎位居第二等級，定為Alpha-級；溫哥華、柏林、悉尼、伊斯坦布爾、多倫多位居第三等級，定為Beta級。上海與上述10個城市相比，各個指標上均存在較大的差距。上海國際著名體育城市的發展目標應該至少定位在Alpha-級，即向倫敦、墨爾本、紐約、東京、巴黎靠齊。

表5顯示了上述城市基于連鎖模型點度的網絡特征，可以發現在各城市的對稱矩陣中，倫敦與墨爾本的鏈接值最高，為386。倫敦與墨爾本、紐約、東京，以及紐約與東京、悉尼，巴黎與柏林、悉尼，莫斯科與柏林、多倫多，溫哥華與多倫多，悉尼與墨爾本之間的鏈接值均超過300，因此可以看出，倫敦、紐約等5個城市在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連鎖模型結構中處于非常突出的核心地位。我們進一步在36個主辦城市網絡中發現，與上海產生的鏈接值較高的城市為紐約、倫敦、洛杉磯和東京，鏈接值分別為279、276、255和234，總的來看，上海在主辦城市網絡結構中還是處于非核心的地位，也體現出上海賽事選擇的原則，主要是按照標桿管理的原則參照紐約、倫敦、東京等城市進行賽事舉辦，沒有與其他重要的主辦城市建立起廣泛的鏈接。

表4 排名前10位的主辦城市及上海的網絡分析測算結果

城市賽事項目(類型)數賽事權重得分網絡中心度網絡中介度等級劃定倫敦36791809216.5墨爾本27631793213.5Alpha級紐約18491677197東京23481646195.5巴黎21461571190.5Alpha-級溫哥華15371485176柏林13361406174.5悉尼21341379167伊斯坦布爾15321352165.5多倫多11301296161.5Beta級上海132178397.5

表5 網絡聯系度排名前10位的主辦城市鏈接矩陣

倫敦墨爾本紐約東京巴黎溫哥華柏林悉尼莫斯科多倫多倫敦墨爾本386紐約375213東京346307310巴黎254235278286溫哥華27657234203255柏林289257211201315188悉尼297367309287304132297伊斯坦布爾267257163235294279357267多倫多15776276293195352283233303

4 上海與頂級主辦城市存在差距的原因分析

4.1 上海主辦的賽事數量不夠多、項目選擇匹配度不高

從表6可以看出，上海大型賽事的選擇與對標城市倫敦、紐約、東京、巴黎和墨爾本有著較高的一致性，其中網球、F1、田徑、高爾夫、馬拉松是上述城市都比較青睞的賽事項目。此外，對標城市都有舉辦具有本國特色的賽事項目，如倫敦舉辦的皮劃艇、橄欖球，紐約的印地賽車、籃球，東京的棒球、柔道，巴黎的自行車，墨爾本的板球等都是具有民族特色的賽事品牌。上海的斯諾克賽事雖然屬于級別較高的國際性賽事，但尚處于小眾的賽事項目，項目特性也與上海城市文化不太緊密。

4.2 上海的網絡“控制力”、“輻射力”較弱，沒有發揮橋頭堡的作用

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體系中居于頂級位置的節點城市往往控制著龐大的國際體育資源流量，在全球體育資源配置中發揮著巨大的控制和連通作用。從前述網絡分析可以看出上海的“控制力”、“輻射力”相對較弱，上海主辦的頂級賽事數量不足，且賽事級別的權重分值還不高，這不僅導致了上海與倫敦、墨爾本等頂級城市的聯系能級較低，而且還導致了上海在體育資源控制方面與頂級城市相比差距較大。上海作為我國的經濟中心、中國對外開放的橋頭堡，未來應主動連接國內外城市，不斷提升網絡中介度。

表6 上海與對標城市舉辦國際賽事項目的數量及名稱

舉辦城市項目數量項目名稱倫敦36板球、高爾夫、航空、馬拉松、摩托車、皮劃艇、F1、耐力賽車、斯諾克、田徑、鐵人三項、網球、英式橄欖球、體操、自行車等紐約18高爾夫、籃球、馬拉松、田徑、網球、印地賽車、摔跤、拳擊、自行車、冰球、橄欖球、足球等東京23柔道、網球、棒球、花樣滑冰、馬拉松、排球、賽車運動(耐力)、橄欖球等巴黎21場地自行車、公路自行車賽、田徑、網球、馬拉松、汽車拉力賽墨爾本27F1、網球、板球、橄欖球、馬拉松、賽馬、游泳、航空體育、沖浪等上海13高爾夫、網球、F1、斯諾克、田徑、馬拉松、水上運動、自行車、馬術、體育舞蹈、射箭、擊劍、冰上

5 對上海提升主辦城市競爭優勢的建議

基于城市網絡視角的“復雜網絡中心度測算模型”，對2017年國際重要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上海的網絡中心度和中介度總體排名在全球21位，與倫敦、紐約、墨爾本等頂級主辦城市相距較大，說明上海與全球體育“資源配置中心”及“連接橋梁”的地位還有較大距離，要建設成為世界一流的體育賽事之都還任重道遠。本文基于城市網絡的視角，認為上海提升主辦城市競爭優勢應該從戰略和策略兩個層面制定長遠計劃。

5.1 在戰略層面，應該充分發揮城市定位的作用

一方面利用競爭優勢占據主辦城市網絡的中心位置，并成為具有“支配力”的中心節點城市，抓住“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帶來的體制機制創新的重大機遇，大力推進體育制度創新，探索具有包容性、競爭性并與國際接軌的大型體育賽事主辦機制，提升體育市場的對外開放度。另一方面，充分發揮對外開放“門戶城市”的地位與作用，在與國際頂級的主辦城市廣泛建立聯系的同時，向內地城市積極輻射，占據國際城市與國內城市交流網絡的“結構洞”位置，成為國際國內體育資源的“配置中心”。城市作為地方介入國際賽事網絡的主體，其發展模式有兩種不同路徑，即“地方鑲嵌”與“網絡鑲嵌”。在“地方鑲嵌”方面，上海既可以按照原來的標桿管理原則，繼續對比倫敦、紐約、巴黎、東京等城市的國際賽事選擇情況，從而選擇相應的賽事項目來舉辦，使上海成為此類賽事網絡的節點城市之一；也可以根據全球賽事網絡的復雜結構選擇適當的賽事項目，如職業網球賽事、F1、高爾夫、鐵人三項等賽事，其賽事層級越復雜、賽事分站越多的賽事項目所組成的舉辦城市網絡越復雜，城市之間的鏈接就越多，各舉辦城市就越容易融入全球賽事網絡。在“網絡鑲嵌”方面，建議上海提升體育賽事創新的能力，研發與培育本土賽事并積極推向國際，比如乒乓球賽事、武術(如精武、散打、套路)、健身健美等賽事可以慢慢培育，制定長遠的國際化、商業化發展戰略，最終實現此類本土賽事的“網絡鑲嵌”。

5.2 在策略方面，應該積極把握主動，牽頭組建國際重大體育賽事主辦城市網絡組織

上海可以與其他主要賽會城市聯合起來，結合一帶一路倡議共同組建全球賽事主辦城市網絡，使之成為全球賽事城市交流學習、相互促進的國際性組織。它可以從非正式的論壇開始，慢慢發展促成包括城市領導人、體育管理部門領導、體育賽事工商業領袖、運動員等的正式和非正式會晤，最后設立秘書處等專門機構，成為體育的國際性組織，致力于發揮全球賽事產業對經濟和社會的推動作用，促進世界各城市之間在賽事舉辦、專業知識生產、知識共享和建立賽事產品國際交易渠道等方面的交流合作。

5.3 在具體的賽事主辦方面的建議

上海可以利用現有的ATP1000、F1、田徑大獎賽、匯豐高爾夫、斯諾克世錦賽、上海馬拉松、崇明自行車等品牌賽事舉辦的優勢，在賽事舉辦期間邀請其他舉辦城市參與聯席會議。通過溝通信息、相互學習，建立起城市鏈接的舞臺，從而擴大上海與其他國際城市的聯系網絡，通過若干年的努力慢慢形成穩定的會晤機制，建立起體育、政治、經濟的交流機制和平臺，最終形成國際賽事城市網絡，力爭將會址或秘書處設立在上海，提升上海的國際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