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述清末民初撫遠
——哈巴沿江互市貿易

房鑰地，孔繁欹，趙 月，王安全

（北華大學東亞歷史與文獻研究中心，吉林吉林 132013）

1 撫遠-哈巴互市貿易的歷史背景

三江平原地區自古以來就是我國北方少數民族棲息的地區，肅慎、鮮卑、夫余、靺鞨等許多少數民族都曾經活動在這片區域上，唐朝、元朝、明朝、清朝時期更是對這片區域進行了直接管轄，直到第二次鴉片戰爭時期，沙皇俄國逼迫清政府割讓東北領土，才使黑龍江及烏蘇里江成為了中俄兩國的界江，為撫遠、哈巴兩地居民進行沿江互市貿易提供了便利條件。烏蘇里江流域的中國村落完全依賴于俄國人的交易為生，用中國的日用百貨和燒酒，換取毛皮和人參等天然物品。

當時哈巴羅夫斯克物資匱乏，而撫遠因為開發較早物資相對豐富，在建城過程中多次從撫遠等地進口石頭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后來，哈巴成為俄羅斯遠東地區第一大城市與這段互市貿易有著密切的關系。

哈巴處于俄羅斯遠東地區，撫遠在《璦琿條約》簽訂后成為了我國的東北邊疆重鎮，這兩座城市位于中俄兩國的邊境地區與內地貿易不便，但是這兩個城市在商品上具有一定的互補性，雙方可以在互貿中實現雙贏。

2 撫遠-哈巴互市貿易的發展階段

2.1 起步階段

《璦琿條約》和《天津條約》簽訂以后，沿黑龍江和烏蘇里江流域地區的中俄互市貿易迅速發展起來。在江流兩岸地區的商業城市也很快繁華起來[1]。

清朝末年，得到哈巴羅夫斯卡（伯力）的俄國人開始大規模建設城市，并更名為“哈巴羅夫斯克”。哈巴羅夫斯克城建城工作開始后，修建碼頭、橋梁、教堂等建筑需要大量石頭，恰好撫遠城外的石山有著大量的石頭。俄國人石商赤爾金斯基租下撫遠城東的山場，雇傭撫遠當地居民以及從山東、河北、遼寧過來的流民，開采山石順江運到哈巴羅夫斯克賣給當地的建筑商。幾年時間采運走了大半座山的石頭，有人戲稱這里為“石頭窩子”，哈巴羅夫斯克（伯力）發展成今天的遠東第一大城市與中俄兩國之間的長期的沿江互市貿易密不可分。

烏蘇里江流域的中國村落完全依賴與俄國人的交易為生，用中國的日用百貨和燒酒，換取毛皮和人參等天然物品。沿江兩岸的商品互補性極高，沿江兩岸的中俄居民在沿江互市貿易過程中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互利共贏，他們的生活水平在這個過程中也得到了一定的提高。

當時哈巴羅夫斯克（伯力）物資短缺，撫遠城周圍鄉村的村民就用糧食、燒酒、雞蛋、大煙送到對岸換回布匹、食鹽、面粉、手搖縫紉機等。他們夏天劃船往返于撫遠、哈巴兩城之間，冬季就使用馬爬犁、狗爬犁運輸。還有燒酒販子自己背著五六十斤燒酒沿著馬爬犁留下來的印記，走到哈巴城去。甚至還有許多販運糧食、燒酒的鄉民，與烏蘇里江對岸的俄羅斯姑娘成了親。

撫遠下轄的烏蘇鎮與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下轄的卡扎克維茨沃小鎮隔江相望，開創了最早的中俄民間互市貿易雙城記。今天，這兩座小鎮已經不再是互市貿易的主要區域，烏蘇鎮僅有的一戶居民也在2010年因為洪水遷出，但在今天的烏蘇鎮已經成為了撫遠文化旅游的一個亮點，各地游客紛至沓來，政府部門也在這里設置了東方第一哨，有著一個哨所和一艘軍艦以及若干名守衛祖國邊疆的士兵。

撫遠的烏蘇鎮與俄羅斯遠東邊城卡扎克維茨沃隔烏蘇里江相望，最早的中俄兩國人民在烏蘇里江沿江地區互市貿易起源于這里。

清朝中期，有七戶農民從臨江府遷到撫遠，這些農民以打漁為生，日子過得很清貧。清朝末年，烏蘇鎮上又遷來了幾家著名的商號，這些商號主要經營布匹、燒酒以及皮張等貨物。

2.2 繁榮階段

1861至1911年，鴉片戰爭后清政府對邊疆控制日益削弱，沙俄不斷侵蝕黑龍江邊境，清政府采納了黑龍江將軍特普欽建議，于咸豐十年（1860年）正式開禁放墾。從此開禁放墾，鼓勵移民實邊，以振興關外的經濟[2]。因為三江平原地區比較富饒，越來越多的闖關東百姓向三江平原地區大規模移民。

民國初年，山東、河北的一些逃荒者也流落到這里，并在烏蘇鎮、黑瞎子島上居住下來，加入到商業貿易中。當時烏蘇鎮有福源茂等商號9家、雜貨店10余戶；鎮上生活著1500余人，與對岸的俄羅斯人進行易貨貿易。他們通常夏季劃船，冬季騎馬或坐狗爬犁運送貨物和日用品，兩地的民間貿易得到了充分的發展。根據俄文文獻《北烏蘇里邊區現狀概要》及其他記載“在阿穆爾河和烏蘇里江一帶以及南烏蘇里邊區，我們（俄國）全體居民都喝中國燒酒?！?/p>

2.3 停滯階段

烏蘇鎮與卡扎克維茨沃和諧的沿江互市貿易，一直延續到了1929年10月。1929年10月，東北軍主帥張學良以武力收回了中東鐵路的使用權，俄方政府對此強烈不滿，不久就發生了震驚中外的“中東路事件”。

同年9月6日下午，蘇聯軍隊進犯烏蘇鎮，中國東北軍進行了英勇的抵抗，最終全軍覆沒，烏蘇鎮這座繁榮一時的小鎮也在炮火中變成了一片廢墟，中東路事件結束后，中俄兩國之間的邊境貿易也進入了長達數十年的停滯階段。

3 撫遠-哈巴互市貿易的歷史地位及作用

撫遠與哈巴之間的沿江互市貿易使中俄關系史上的重要一頁，雙方互市的商品以日常生活用品為主，滿足了沿江兩岸人民的需要，正因為如此，才得以延續至今，撫遠與哈巴之間的沿江互市貿易在中俄關系發展史占有極其重要的歷史地位。

撫遠與哈巴之間的沿江互市貿易促進了中俄兩國特別是兩國沿江地區的城鎮建設和商品經濟發展，打開了中俄兩國間進出口通道，為中俄兩國人民接觸提供了場所和條件，有利于中俄兩國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及文化交流，增進了沿江兩岸人民之間的友誼，為兩國商人獲取利潤提供了重要來源，有助于保持中國東北地區的邊境局勢相對穩定。因此，這段中俄貿易史意義非常，兩國政府也在近年來相繼成立了相關的互貿管理機構，有利于促進沿江兩岸之間的互市貿易蓬勃發展。

當然，撫遠與哈巴之間的沿江互市貿易也存在一些弊端，俄國商人在互市貿易的過程中向我國輸送了一些鴉片，對我國當地軍民的健康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4 結語

撫遠與哈巴之間的沿江互市貿易始于清末、盛于民初，后來又幾經衰落、復興，這個過程促進了中俄兩國特別是兩國沿江地區的城鎮建設和商品經濟發展,打開了中俄兩國間進出口通道，為中俄兩國人民接觸提供了場所和條件，有利于中俄兩國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及文化交流，增進了沿江兩岸人民之間的友誼，為兩國商人獲取利潤提供了重要來源，有助于保持中國東北地區的邊境局勢相對穩定。因此，這段中俄貿易史意義非常，兩國政府也在近年來相繼成立了相關的互貿管理機構，有利于促進沿江兩岸之間的互市貿易蓬勃發展。雖然，在這個過程中，沙俄商人通過黑龍江、烏蘇里江、松花江等河流向我國輸送了大量的鴉片，對我國東北地區軍民健康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是從總體上看，撫遠與哈巴之間的沿江互市貿易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