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爾關于實體問題的研究

崔嘉琪

摘要：笛卡爾的實體問題由于自身問題重重，實體本身存在著諸多矛盾和疑問，文章通過對實體的含義以及實體和屬性的關系的分析，探討了實體學說存在的問題，無論是獨立的實體和被造的實體之間，還是實體和它的屬性之間，實體學說成為一種懸而未決的疑難問題，成為學術界非常關注的一個焦點問題。

關鍵詞：實體;屬性;實體問題

一、實體的含義

（一）實體是獨立不依的

實體的存在是自因的。實體是獨立自存的，它不依賴與任何物質，可以單獨存在。在《哲學原理》中，笛卡爾說“所謂實體，我們只能看做是自己能自己存在而其存在并不需要別的事物的一種事物。”[1]也就是絕對獨立的實體，那就是上帝，只有上帝是可以自己存在，可以不依賴別的事物，是獨立不依的。所有別的東西的存在，都是通過上帝的創造而來的。通過這個定義，只有一個絕對的實體，即上帝。

（二）實體是屬性基質或依托

笛卡爾指出，不過我們原來之所以能發現出實體，不僅僅是因為它是一個獨立自存的東西，因為“存在”自身是不能為我們所觀察到的。不過我們卻容易根據實體的任何屬性來發現實體，我們的發現就源于這樣一個公共意念，就是：任何屬性或性質，都必須有一種東西作為基礎來存在。因為，我們如果看到有一些屬性存在，我們就會想到，具有這些屬性的某種實體是什么，然后推斷出這種實體。

二、實體的屬性及其關系

（一）實體的主要屬性

“屬性”是實體本身具備的一種本質和基礎，我們是通過屬性的存在看到實體的存在的，只有具備某種屬性，實體才會被發現。任何屬性都可以讓我們知道有一個實體，但是每一個實體都有一個主要的性質，來構成它的本性或本質，成為別的性質的依托。例如，思想是人心的屬性，廣袤是物體的屬性。在這個實體中，其他性質依托于主要性質，主要性質依托于實體，這樣我們就能分辨出這個實體。長、寬、高三量向和形象、運動、位置等廣袤，就構成了物質實體的本性，思想就成為能思考的實體的本性。因為凡能諉于物體的任何別的屬性，都要有廣袤作為先決條件，而且只是有廣袤的事物的某種情狀;同樣我們在人心方面所發現的一切性質，也都是思想的各種情狀。

（二）實體和屬性的關系

1.實體的存在依賴屬性

實體的存在與屬性密不可分，任何一種屬性都能證明至少有一種實體的存在，一種實體可以有一種屬性或者多種屬性。由于屬性的不同，我們能對實體進行相應的區分。例如，蘋果是一種實體，蘋果有紅蘋果、綠蘋果和黃蘋果之顏色的不同，顏色就是蘋果的一種屬性，正是因為顏色的差別，我們才能分辨出蘋果的品種及產地等。由于屬性的不同，實體就存在很多差異。

2.實體是屬性的依托

屬性的存在也是依賴于實體的，實體與屬性兩者不可分割，是相互依存的。沒有實體就沒有屬性，相反，沒有屬性也就沒有實體。笛卡爾指出“任何一種屬性都必然存在一種實體作為它的依托”，屬性不可能離開實體而單獨存在。我們看見一些屬性存在，例如，我們看見了圓的形狀，那么圓的形狀就是某種物質的屬性，有很多實體都是圓形的，太陽是圓形的，盤子是圓的，足球是圓的等等。因為一種屬性的存在我們可以聯想到多種實體，無論這個實體具體是什么，圓的形狀是必然存在的，由此可以得出圓的形狀的屬性所依托的實體一定存在。

三、兩種實體的矛盾

笛卡爾的實體學說本身存在著許多前后不一之處，在他的專著中，分別用不同的術語來表達實體，以及多次對實體進行分類，讓后世的人們在讀笛卡爾的著作時生出許多問題。對于笛卡爾的實體學說眾說紛紜，引起了不少學者的爭議。在兩種實體之間存在很多矛盾和不相吻合之處，這也讓許多學者產生了很多疑惑與不解，對于實體的認識和解讀有不同的角度，在此總結了學術界爭議最大的兩種看法。

第一種矛盾是在《哲學原理》第一章中，爭議尤其激烈。首先是在認識被造實體時，也就是實體依賴屬性得以被人們認識，在這里就有一個先后順序問題，只有先屬性后實體，才能分辨實體的具體內容。“那么這就使得作為基質和依托的實體的優先地位消失了，屬性真的能認識實體嗎？”[3]在第一章第五十三節中，笛卡爾強調，任何屬性都足以使我們認識實體。但是笛卡爾接著說，盡管任何屬性都能讓我們認識實體，仍然有一個主要的屬性存在，它構成實體的本性，是了解實體的最主要的性質，同時主要屬性也是其他屬性的先決條件，是其他屬性的基礎。由此可見，我們對一個實體的屬性了解的越多，那么我們對實體的認識更全面。這里就出現一個問題，我們在認識實體時，只能看到實體的屬性，屬性的存在揭示了實體，主要屬性是實體的本質，所以就實體來說，如果它真的存在，我們很難從認識論上來把握它，我們在分辨主要屬性與實體上存在很大的困難。這是笛卡爾實體學說的一個重要矛盾點。這個矛盾在后來的哲學家那里得到發展，在不同程度上找到了解決方案。在洛克那里，借助第一性質和第二性質學說，第一性質屬于物體本身，第二性質在第一性質的基礎上在我們心中產生了觀念，他認為實體只是作為一種假設而存在的。發展到康德后實體直接變成了物自體，而斯賓諾莎則只承認一種實體，即神。相比較于笛卡爾，后世的哲學家都在不同角度闡釋了實體，避免重蹈覆轍。

第二種矛盾之處體現在在在對實體的概念不清楚，笛卡爾一方面說，實體是由自己創造并不依賴與其他物質，那么這種實體就只能是上帝，是絕對獨立存在的。然而又出現了一種被造的實體，由上帝創造的物質。既然實體是自己獨立存在，由自己創造并且獨立不依的，那么為什么還會出現一個被造的實體，在這里對實體的概念定義不到位，既然實體并不都是獨立不依的，那么就不應該對實體下定義，以偏概全。

結語：

笛卡爾的上帝實體學說是一個獨立不依的實體，是絕對的實體，我們對此并無異議，與此同時，被造的實體屬于相對的實體。在此我們看出笛卡爾將其哲學的重點放在了上帝身上，也可以說是自我身上，因為上帝和自我存在著相似性。所以本文探討的重點則放在了實體與其屬性的關系上，從認識論的角度來看，我們很難把握依據屬性來判斷實體的存在。

參考文獻

[1]笛卡爾.哲學原理[M].北京：商務印書館，1959.

[2]笛卡爾.第一哲學沉思集[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8.

[3]唐詩韻.笛卡爾兩種實體概念及其問題[J].天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