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動

俞佳陽

天上飄著蒙蒙細雨，古老的湘西風情裹挾著我，把我送入了修葺一新的古城。

一場秋雨讓秋意沾染了好些蒼涼，邁步踏上青石板小路，轉角處，忽然傳來一聲悠揚婉轉的唱腔。

循聲尋去，看見古城中央高高架起了一座戲臺。臺下疏疏落落坐著幾位花甲老人。臺上，團扇舞，宮燈亮，襯托著美人嫵媚的笑臉。我悄然坐下，輕聲詢問一旁的老爺爺。“爺爺，這臺上唱的是什么呀？”爺爺一邊回應我說：“這唱的啊，是貴妃醉酒。”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表演，“丫頭，你來得早，現在正唱到那楊玉環得寵的時候哩。”

我凝眸注視著那臺上的女子，明月初升赴宴之時，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的容貌讓她“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海島冰輪初轉騰”，耳畔盤旋著的唱詞更顯楊貴妃那皓月初升、嫦娥臨世之勢，剎那間，我怦然心動。

燈光閃爍，名伶云集，我陶醉其中。酣夢未醒。

“好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廣寒宮……”戲腔的音忽高忽低，時斷時續，時而像撕絲裂錦，時而又像藕斷絲連，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又似春風拂面。唱的是貴妃獨自一人飲酒，萬端愁緒，無以排遣，欲“借酒澆愁”，怎料“愁更愁。”

唱腔凄美幽怨，委婉動聽。此時那臺上的楊貴妃已是薄酒微醉，花香殘留，耳畔響起的卻是紛雜急促的鑼鼓鏗鏘聲，或是急促卻不失節奏的快板聲，濃如潑墨。突然唱腔戛然而止——心懸如崖卻又百轉千回。一鞭即一騎，四五如千軍。十面埋伏的喧喧嚷嚷將貴妃醉酒的媚態百生在那燈光的明暗之間，表現得淋漓盡致。

倏然間，唱聲止，戲曲盡。猛然間回過神，一旁傳來老爺爺的贊賞聲，“還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好啊，老頭子我啊，就是百看不厭喲。”我莞爾，點了點頭，“可不是嘛。”

中國上下五千年歷史，傳承下來的歷史和文化令世人都驚羨和贊嘆，而京劇便是中國國粹之一。一支勾勒眉梢的筆，一襲染盡紅塵的衣，一段花腔婉轉的詞，一篇生離死別的藝。京劇，穿越歷史的曲調，還依稀在耳邊回響，讓我怦然心動，更對京劇背后傳承下來的中華文明怦然心動……

（指導老師：李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