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棚村響起瑯瑯讀書聲
馬安健與教育結緣,經受過不少“碰撞”。1957年7月,馬安健準備報考師范時,反右整風開始,他當教師的大哥被劃為“右派”,并被清除出教師隊伍。馬安健受到株連,被取消報考師范的資格。
面對挫折,馬安健沒有放棄,他在株洲市炎陵縣鹿原鎮澎溪村義務辦起了農民夜校。經兩年努力,村里30多個文盲全部脫盲。
當時的棚村,三個生產隊三面大江環繞,一面高山相隔。1959年,大隊黨支部決定派他去那里,解決40多個適齡兒童上學難問題,到那個無任何辦學條件的村子里創辦一所復式小學。
在當地干部群眾的支持下,他借民房堂屋做教室,把廚房放在擺放棺材屋的角落里,一間潮濕陰暗的房間作臥室,用舊門板涂上鍋底灰和桐油作黑板。沒有課桌,群眾送來梳妝臺、八仙桌;沒錢買粉筆,他用小竹竿做模具,然后灌進高嶺土泥漿,曬干掰開就成了粉筆。沒錢買紅墨水,他就用蔬菜藤莧子擠出紅汁替代紅墨水。就這樣,他用蘊含睿智的土辦法,創造了教學的簡陋條件。
學生交不起學費,他就帶領學生開展力所能及又有資源且不損害群眾利益的勤工儉學活動,對學生實行免費上學。得知家長為撐木筏渡江接送子女上學而犯愁,他拜撐木筏高手為師,經過20多個工作日之余的苦練,終于掌握了撐木筏橫渡大江的過硬本領,確保學生按時上學、回家。
從此,“孤島”棚村回響起了瑯瑯讀書聲。三年的創業和教育教學實踐,贏得了當地百姓的贊譽,也為他探究貧困山區基礎教育路邁開了第一步。
創立復式班課堂教學
后來,馬安健回到了家鄉澎溪,擔任魯坑小學民辦教師。
為了確保鄉村學校學生學得好,他開動腦筋創立了復式班課堂教學“動、靜交替搭配法”“課堂四步教學法”“短動教學法”, 研制出30多種符合兒童獲取知識的教具,使學生學得好、學得活、記得牢。其中,“漢字結構分析示教板” 獲得國家知識產權局發明專利。
在魯坑大橋未建前,他堅持27年如一日接送學生上學、回家。他7次救出了9名落水臨危的兒童。1987年被他從洪水中救出的尹靈劍,成才后念念不忘。2013年,尹靈劍設計,自己掏錢,花了30余萬元為學校建了面積兩余畝的“感恩園”,銘記校情師恩。
一輩子堅守鄉村教育,馬安健被株洲市委市政府授予“株洲市有突出貢獻專家”、獲得湖南省首屆徐特立獎、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
馬安健已經年近八旬,走進炎陵縣鹿原鎮澎溪村馬安健的家門,立馬就會被客廳墻上高懸著的一塊“教育世家”大匾吸引。令馬安健特別自豪的是,馬家幾個兒女擇業、擇偶時都以教師為先,兒子、女兒、兒媳、女婿都是教師或者在教育崗位,大家庭中有7人成了教育人。
“老馬”“小馬”共育人才
馬安健曾與二兒子馬永清在魯坑小學同事7年,上陣“父子兵”,期間留下不少“佳話”。
兩個馬老師,怎么區分呢?不說學生犯難,連同事也為之“糾結”。馬安健說,年紀老的,學生就叫“老馬老師”,同事叫“老馬”;年紀小的,學生叫“小馬老師”,同事叫“小馬”。
讓人捧腹的是,馬安健與馬永清兩人在學校時,也彼此稱對方“馬老師”。兒子管爸爸叫“馬老師”,爸爸也管兒子叫“馬老師”。學生和同事見了,只有一個樂字。
沿著父輩的足跡前行,馬安健一直是兒女們追趕的標桿。
在株洲市第八中學校園,從事信息技術教學的周牧云老師一直被人稱道,他首辦株洲市機器人制作實驗班,還帶領學生在全國機器人制作大賽中摘金奪銀。周牧云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馬安健的小女婿。
“岳父一直是我仰望的目標,我一直都想成為他那樣師德高尚的人,也一直在努力。”周牧云說,岳父常常掛在嘴邊教育晚輩的話是對師德最好的注解:“教師的職業是教書育人,光教書不育人不是稱職的老師。育人的關鍵在養成,從小抓起,從小事抓起,言傳身教。養成教育抓到了位,最調皮的學生都會變好。”
馬家兒女以父輩為榜樣個個棒。目前,馬安健也“離職不離崗”,還擔任著魯坑小學名譽校長,時常到學校看看,關注著學校發展。而馬家的孫輩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兩人考入清華大學,一直念到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