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學語文課本到各種《詩經》譯注本和鑒賞辭典等,幾乎異口同聲都講《關雎》是表現愛情主題的詩,事實果真如此?
經書堪為思想、道德、語言、行為、藝術等標準規范,被儒家視為放之四海而皆準、傳之萬代而不易的書。《關雎》作為儒家六經之一《詩經》的首章壓卷之作,怎么能沒有象外之境呢?
春秋時期,各國之間的外交,經常用歌詩或奏詩的方法來表達一些不想說或難以言喻的話,類似于現在的外交辭令。司馬遷在《報任安書》中有言:“《詩》三百篇,大抵圣賢發憤之所為作也。”這是解讀《詩經》的一把鑰匙。難道“圣賢發憤”就作愛情詩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圣賢發憤”恐怕就得改成“圣賢發情”了吧。
其實,《關雎》并非愛情詩,也不是借助愛情說所謂君臣關系。其精神實質,就是兩字“求賢”,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找人易,找人才難。”
具體來看,“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指的是賢才在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賢若渴之謂也。“參差荇菜,左右流之”,是四處求賢之意。“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講的是求賢不得、徹夜難眠之意。“窈窕淑女,琴瑟友之”,這是善待賢才、和睦相處的表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迎接賢才會如迎親娶妻一樣隆重莊嚴。
表面句句求凰,實則字字求賢。這正是:雎鳩夫妻共頡頏,關關和鳴君臣襄。孔子尚德如好美,文王求賢若求凰。輾轉反側思窈窕,寤寐求之覓棟梁。圣賢發憤詩三百,關雎言志意味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