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何物?皮拉多笑而問曰,未待人答,不顧而去。”羅馬總督皮拉多對待真理的這種態度,培根認為是過于輕率了,他用詩的語言熱情地歌頌追求真理的人們:“需要真理(即熱愛或追求真理),了解真理(即求知真理),相信真理(即享受真理)——這是人類本性的最大優點。”同時他還嚴厲地指出作為真理反面的虛偽與謊言對人類的極大危害:“人間沒有誠信之日,就是基督降臨之時。”但是,對于究竟什么是真理,培根也沒有給出明確答案。
“意義”和“真理”相似,都很難。很多事物無論我們怎么努力,也很難追尋到它的意義。比如,生活到底有什么意義呢?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于是,我們漸漸放棄對意義的追尋,轉而投向“意思”的懷抱。凡事只要有趣、有意思就好,從不問其意義。這樣做所導致的后果我們也都看到了:世界上除了娛樂業沒有其他行業。赫胥黎警告我們,如果一個民族分心于繁雜瑣事,如果文化生活被重新定義為娛樂的周而復始,如果嚴肅的公眾對話變成了幼稚的嬰兒語言,總而言之,如果人民蛻變為被動的受眾,而一切公共事務形同雜耍,那么這個民族就會發現自己危在旦夕,文化滅亡的命運就在劫難逃。
于是我想到折中:“意義”太沉重,“意思”太無聊,“意味”如何?凡事多想想有無意味,也許就可以過濾掉太多毫無意思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