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投機鉆營當做終生事業
黨的十八大后,已有一百多名副部級以上“老虎”落馬,盧恩光是他們中最特殊的一個,其他人的罪名中基本都有受賄這一項,盧恩光卻只有行賄一條罪名。盧恩光行賄的目的有二,一是為升官,二是為發財,共送出去2000多萬元。
4月18日,河南省安陽市人民檢察院指控:1992年至2016年,盧恩光請托相關國家工作人員,為其違規入黨、謀取教師身份、榮譽稱號、職務提拔、工作調動提供幫助,先后多次向為其謀利的受托人員行賄共計人民幣1278萬元;另外,1996年至2016年,盧恩光請托相關國家工作人員,為其實際控制的山東省陽谷縣科儀廠、山東陽谷玻璃工藝制品廠、山東陽谷古阿井阿膠廠、北京天方飯店管理有限公司違規獲取貸款、低價收購資產、核定較低稅額、破產逃避債務等提供幫助,直接或指使企業工作人員先后多次向為其謀利的受托人員行賄共計折合人民幣796.7597萬元。
盧恩光行賄的時間從1992年到2016年,共計24年之久,算是創下了紀錄。此前,落馬省部級干部中犯罪時間最長的要數鐵道部原部長劉志軍,從1986年到2011年,長達25年。不過,劉志軍是受賄25年,盧恩光是行賄24年,后者犯罪難度似乎更大。
據中紀委通報,盧恩光年齡、入黨材料、工作經歷、學歷、家庭情況等全面造假,長期欺瞞組織;金錢開道,一路拉關系買官和謀取榮譽,從一名私營企業主一步步變身為副部級干部;亦官亦商,控制經營多家企業,通過不正當手段為企業謀取利益。
不僅如此,盧恩光于2015年11月成為司法部政治部主任、黨組成員,晉升副部級。中紀委專題片《巡視利劍》披露,盧恩光在司法部附近租了房子,七年多時間很少回家,一門心思投機鉆營。每晚回到租住房都要反思當天情況,多年來每天睡覺前默誦“知足常樂,老天厚愛,你已功成名就,睡覺”;早晨醒來再激勵自己繼續“奮斗”,默誦“不知足常進取,功名就在前邊,努力前行。”
在上世紀90年代,盧恩光是山東省聊城市陽谷縣小有名氣的企業主,一度攢下億元身家。1992年,他看到鄉里有的企業老板名片上印著“公司黨委書記”的頭銜,深感羨慕,萌生了混入黨內的念頭。他送給鄉黨委書記李恒軍5000塊錢,李幫助他突擊入黨,志愿書和申請書都是現寫的,卻假稱寫于1990年,這為他日后被巡視組查出漏洞埋下了伏筆。
此后,盧恩光一路“開掛”,從縣政協進入省政協、從省政協到媒體報社、從報社到中央機關、進而跨界進入政法部門,升至副部級。每一步,都是通過送錢達到目的,他行賄過的人達20多個。
別把只行賄不受賄的“老虎”當清流
24年官至副部級不受賄,盧恩光跟黨的十八大以來落馬的其他100多名個個都有受賄罪名的副部級以上“大老虎”比,好像一股清流涌上來,但實際上,只不過是一朵奇葩在綻放。
盧恩光雖說只行賄不受賄,但所涉犯罪的經濟賬不能這么算。盧恩光從陽谷出發修煉成“虎”,這24年來實際控制著山東陽谷縣科儀廠、陽谷玻璃工藝制品廠、陽谷古阿井阿膠廠、北京天方飯店管理有限公司等一干企業。對于這樣一個人物來說,你可以說他是商,也可以說他是官。官為商用,商為買官。頗有些羊毛出在羊身上、“湯里來水里去”的官商關系的味道。
更有法律證據表明,盧恩光花錢請托的相關國家工作人員,為他實際控制的這些企業在違規獲取貸款、低價收購資產、核定較低稅額、破產逃避債務等關鍵問題上提供幫助。而盧恩光自己作為一名買到副部級的高官,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種資源價碼。所以花2000多萬元的成本出去,盧恩光不僅得到了生意上的日益壯大,還把壯大之后的利潤買來一個副部級的官位,真可謂成本不高,賺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