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49年底到上世紀80年代末,海峽兩岸中斷了聯系。上世紀50年代末,吳文藻與冰心夫婦自日本回國。1968年下半年,梁實秋兩次從臺灣媒體得到同樣的消息,特別是看到謝冰瑩女士公開發表在臺灣《傳記文學》的《哀冰心》一文,更加印證了冰心、吳文藻夫婦被迫雙雙服毒自殺的消息。梁實秋悲痛之中寫下《憶冰心》。梁實秋這篇悼文回憶了冰心很多往事,后附1949年冰心等給他的信。
直至1972年,梁實秋偶然從香港《新晚報》讀到一篇有關冰心的報道才知道冰心并沒有死,他興奮地給時任《傳紀文學》主編的劉紹唐寫了一封信,糾正他過去輕信傳聞的失誤。
那些天里,梁實秋廣泛閱讀港臺報刊,就是要千方百計找出冰心的消息。不久,梁實秋又從香港《新聞天地》上內地和香港兩位教授之間的對話,得知冰心夫婦剛從湖北孝感(咸寧)“五七干校”回到北京,任職作家協會。他們負責審閱作品,每天的工作是審閱哪些作品可以出版,哪些不可發表,向上面寫報告。還說“文革”中被批斗三天,他們夫婦都是70多歲了,在“五七干校”主要是剝四季豆。
梁實秋得知冰心也看到了他悼念她寫的回憶文字。證實了這個消息,梁實秋釋懷了,欣慰了。可是他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捏造死訊呢?
1983年,梁實秋幼女梁文薔來北京探親,與姐姐梁文茜按照父親的囑托,一同拜訪了在北京醫院住院的冰心。冰心后來的著作中寫道:“一個人應像一朵花,不論男人或女人。花有色、香、味,人有人、情、趣。三者缺一就不能做人家的好朋友。我的朋友之中,只有實秋最像一朵花……”后來她感嘆道:“實秋是我一生知己,一生知己啊!”
1987年11月3日,梁實秋在臺灣去世。冰心接到梁實秋長女梁文茜的電話,寫了《悼念梁實秋先生》。冰心感慨道“實秋還是幸福的,被人悼念總比寫悼念別人的文章的人少流一些眼淚不是”。只是這篇悼文,梁實秋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