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代小說家趙樹理一生寫過許多反映農村生活的著名作品,如《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等,被譽為“山藥蛋派創始人”。他曾說:“我不想上文壇,不想做文壇的文學家,只想上‘文攤’,寫些小本子,夾在賣唱的攤子里去趕廟會,三兩個銅板可以買一本,這樣一步一步地去奪取那些封建小唱本的陣地。做這樣一個‘文攤’文學家,就是我的志愿。”正因為此,他也就有了許多別具一格的筆名。
趙樹理最早使用的筆名是“野小”。1930年秋天,趙樹理流浪到太原。這年12月27日的晚上,他寫了一首七言舊體詩《打卦歌》,于1931年1月14日刊登在《北平晨報》上。這首詩通過一位“憔悴游人”的問卜,描繪了那一年夏天南北大戰期間山西社會的動亂衰敗景象。詩中“憔悴游人”敘述的經歷,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趙樹理在那一時期顛沛流離的生活狀況及其感受。曾在長治的山西省立第四師范讀書的趙樹理因參加學生運動而被開除學籍,與比他高兩級的同學王春一同跑到中條山的一座古廟避難。在家時,趙樹理得到過父親的傳授,懂得一些中醫知識。在廟里,他又向和尚學習,制造了一種健胃、利脾、寬胸、化實的丸藥。數月后,王春要回學校去辦理結業手續,趙樹理便只身背著藥袋,冒充江湖郎中,在山西與河南交界地區游鄉串戶,號脈販丹。他制作的藥很有效,頗受那一帶農民的歡迎。《打卦歌》刊出時,署名便是“野小”。這以后,他又用這個筆名發表了長詩《歌生》和長篇小說《盤龍峪》的部分章節。趙樹理這樣解釋“野小”的意思:他的父親是“野大”——大農民,他自己則是個小農民,“野小”的意思就是村野里生長的小字輩。
1930年以前,趙樹理一直使用自己的原名“樹禮”。后來讀了一些馬列著作,又聽進步同學講了新經濟學和新文藝觀后,他的世界觀發生了很大轉變,便將名字中的“禮”改為“理”。他對同窗好友史紀言說:“我就是要破掉封建社會的‘禮’,立起馬克思主義的‘理’。”他很重視這個“理”字,在以后發表的作品中無數次用它署名。1932年3月3日,他給史紀言等人寫過一封信,就單署一個“理”字。有時他還將“理”字分解開來,成為“王甲土”。1940年,趙樹理調到華北新華日報社工作,其間寫了《變了》《開河渠》等作品,發表時都署名為“王甲土”。直到20世紀50年代中期,他發表文章還時常使用這個筆名。
趙樹理還有一個筆名叫“冷哉”,許多人都不解其意。他解釋說:“這是我因為怕冷而特意起的名字。”原來在太行山時,氣候寒冷,衣單被薄,他時常嘴里不停“冷哉、冷哉”地叫,于是就干脆把“冷哉”用作筆名。他用“冷哉”這個筆名發表的作品有章回小說《再生錄》,小小說《幫助》《不堪造就》,說明文《根據地里打官司》等。
趙樹理使用過的筆名約有100個,還包括“申甲由”“尚在”“常哉”等,每個筆名都有一個獨立的故事。從這些獨特的筆名中,就可以窺見其作品的新穎獨特與民族風格,正如其碑文所寫:“他留下的精神財富,永久為中國人民所喜聞樂見,流傳百世。”
(摘自《勞動午報》,潘光賢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