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悟經典

【原文】

春 怨

[唐]金昌緒

打起黃鶯兒，

莫教枝上啼。

啼時驚妾夢，

不得到遼西。

【譯文】

趕走樹上的黃鸝鳥，不要讓它們在枝頭上啼叫。它們的啼叫吵醒了我的美夢，使我沒有辦法在夢中到遼西去，與駐守在那兒的丈夫見面。

【詩的故事】

據說這首詩是詩人金昌緒根據一個流傳很廣的故事所寫的。這個故事是說，在山中一個小村莊里，有一戶人家，三代同堂，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沒想到有一年，官府派人到小村莊里征兵，硬是要這家的男人去參軍，并且把他派到了遙遠的遼西（今遼寧西部）。

男人走了以后，家中就只剩下了妻子、幼兒和老母親三個人相依為命。在艱難的生活中，老母親盼著兒子，妻子盼著丈夫，孩子盼著父親，一家三口天天都苦苦巴望著家中唯一的男人回來。可是男人去了那么久，始終音信全無。

有一天，婦人在田里忙了一上午，中午剛回到家，還沒走進屋內，就看到放在院中樹下的一張躺椅，忍不住半躺在上面休息。這個時候，婆婆在屋內熬粥，孩子也在屋內玩，她疲憊不堪地躺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漸漸地，她的呼吸平順下來，意識也模糊起來，在恍恍惚惚之中，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變得好輕好輕，竟然輕得飄了起來，飄呀飄呀，飄到了遙遠的荒野，穿過滾滾風沙，她仿佛看到了大隊人馬，甚至還聽到了嘶嘶的馬叫和嘈雜的人聲……咦，其中一個士兵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丈夫嗎？哎呀！原來她是來到了遼西啊！

婦人激動萬分，興奮地正想上前叫住丈夫，和他說說話，問他什么時候才可以回家，突然聽到一陣刺耳的鳥叫，而隨著這陣鳥叫，丈夫的影像以及其他的影像都迅速消散……婦人睜眼一看，只見自己仍在自家小院中，還半躺在樹下的躺椅上，而樹上那些黃鸝鳥正大聲地叫個不停呢！

婦人這才明白，原來方才所見到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啊！但是，就算是夢，能夠在夢中飛到遼西與丈夫相會也是好的。這么一想，婦人就對樹上那群啼叫不休的黃鸝鳥充滿惱怒和怨恨，若不是這些討厭的、不知趣的黃鸝鳥，她就可以在那難得的美夢中多待上一會兒啦！

（摘自《唐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