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0小時

史志高

下午好，2018級的哈佛新生們：

我是勞倫斯·巴考（Lawrence Bacow）——大家可以叫我Larry——很榮幸代表校方歡迎各位加入哈佛大家庭！

我與大家擁有一些特別的共通之處：今年是我擔任校長的第一年，這也使我成為2018級的一員，此刻是，以后一直都是。

像你們一樣，我剛剛進入哈佛大學；像你們一樣，我放棄原來的一些熟悉的工作來迎接新的挑戰和機遇；像你們一樣，初入哈佛，我滿懷希望，想在這個特別的地方作出獨特的貢獻。

但與大家不同的是，我不必決定今天如何穿著。因為作為校長的福利之一就是——我可以穿上大學的這款長袍，朝圣者的長袍，像朝圣一樣。不過不用擔心，當我們下一次大聚會的時候，每個人都會穿上大學的長袍，準確的說，是在2022年大家畢業的前兩天。

從今天到那一天，恰好有1358天的時間，考慮到你們的睡眠時間——在此我特別推薦你們每天能盡量睡足8個小時——每個人大約有21000小時來探索這所偉大的大學；有21000小時來發現自己的激情，找一個地方安放自己的心靈；有21000小時來發現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并決定如何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在這趟大學之旅中，你將從哪里開始這場旅行呢？如果我可以提出建議，我認為你們或許應該從坐在自己身旁的人開始，因為他/她現在很可能正在經歷很多事情。我之所以了解，是因為今年夏天早些時候，我收到了你們其中一個人的電子郵件。對我來說，這是一個非常真誠的信息，在郵件中表達了對于即將上演的未來是多么激動和愉快，但也有些緊張和不安——在即將到來的生活中，一想到要進入一個新的環境，和新的人在一起，就會緊張得敗下陣來，對于不適應的擔心總是令人生畏卻又無比真實。

認真了解一下這位坐在你們之中的特別的學生之后，我發現他和我實際上有一些共同之處：父母移民美國。現在，看看我，正穿著這件長袍，或許大家沒有想過，我的同胞們在這個國家是難民，我在密西根的藍領家庭中長大，在高中的時候曾利用我的閑暇時間組建無線電臺和參觀科學博覽會。

我的觀點是——這是我所得到過的最好的建議——你永遠不應該通過別人的外在來做出判斷。在哈佛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不完美，包括校長在內。像其他人一樣，我經歷過絕望、希望、落敗、凱旋、迷惘、熱愛。在這里所遇見的每一個人都獨一無二；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個人都值得羨慕：你們中的每一個人都被錄取了，因為我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一些將會豐富我們這個特別的大家庭的特質。

當你在接下來的幾周時間里開始尋找自己的方式時，請花費21000小時中的一些時間來相互認識。不要只和同班的人交流，不要只聽同班的人說話；要記得相互學習。要認識到各種環境——經濟的、社會的或其他的——都具有一系列復雜的情況。終究，我們都是人類，我們都不是完美的。擁抱具有挑戰性的工作，并從自我中跳脫出來，試圖用不同的視角來理解世界。你將會因此成為更好的自己，而且我保證，你會結識到相伴終生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是大一時候的室友，我們已經相識49年了，并且還在繼續。實際上，他是我生命中非常非常特別的人，因為他把我介紹給我的太太，阿黛爾（Adele），她現在就坐在大家當中。

我希望你們也能花些時間來了解自己的老師。在本科生期間，我曾做過的最好的決定之一就是課后請教了一位經濟學教授，探討一個在閱讀材料中與腳注相關的問題。最后，我們進行了一場關于博弈論的長時間的討論——這是當時的一個新興領域——它變成了一門真正改變了我生活軌跡的閱讀課。現在，我還和那位教授保持聯系。我相信，你在這里能否有非凡的經歷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是你是否能夠很好地認識一位老師，并和這位老師保持終生的聯絡。如果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就先利用教授們的答疑時間，邀請你的老師在本科生宿舍區、餐廳，或者就在這附近喝杯咖啡。如果你緊張或者擔心不知道該問些什么，就和老師們聊聊研究方向。老師們喜歡討論自己的研究。我保證你會有一場精彩的對話。

現在，哈佛為每個人提供許多機會以滿足你的好奇心。事實上，你可以單獨在這一教育空間里度過相當多的時間，并了解這里的一切——了解我們三百年紀念廳（Tercentenary Theatre）劇院里所有壯觀的樹種——橡樹、皂莢樹、紅楓、黃木樹。如果這還不夠，可以去波士頓的哈佛樹木園（Arnold Arboretum）了解更多的種屬，或許可以去哈佛森林看看。到學校的紀念堂參觀——就在我身后——將會被用生命捍衛這個國家的哈佛人所震撼和啟迪。或許是這里的某些片段會激發大家了解歷史，了解這些人站起來所進行的斗爭、反抗與犧牲。或許可以前往懷德納圖書館（Widener Library），在那里我們將一起拍2018級的全體照，看看珍貴的藏品，迷失在那些古跡之間。再或者穿越整個庭院，去參觀擁有25萬件藏品的哈佛藝術博物館，可以發現世界各地的珍貴藝術品。或者去科學文化博物館，感受美國第三大標本館，或者去世界上唯一以真實尺寸收藏的玻璃花瓶藝術藏品集。如果你之前沒有看過，那你應該去，令人贊嘆不已。再遠一些，去美國話劇院（American Repertory Theater）和哈佛舞蹈中心（Harvard Dance Center），穿過河流前往運動場、創新實驗室、未來藝術實驗室和科學工程圖書館參觀。從這里出發，選擇一個方向看看，都能收獲非同尋常的感受。

當然，校園外面還有一個更加壯闊的世界，我們每一位都有潛力將世界在某一個方面變得更美好。所以2018級的哈佛新生們，現在，我實際上給每個人布置了第一次家庭作業。如果大家有投票資格，我們希望你們先注冊，了解候選人的信息，然后投出你們的一票。在一個民主國家，投票是公民的首要責任，肯尼迪學院的政治學院實際上已經讓這個投票過程很容易操作了。所以大家把手機拿出來，我知道大家肯定都有，我將給大家提供一個網站——iop.turbovote.org，每個人都記下這個地址并且登陸。再重復一次，iop.turbovote.org。如果你符合條件，請注冊并投票。作為一個國家的公民和哈佛公民，這是你的責任。

投票只是大家可以做的事情之一，以確保大家所生活的世界更加符合每個人的預期。我希望在接下來的21000小時內，大家都能有充足的時間來思考并決定——如何運用個人的才華確保其他人的生活更美好。我還未在這個世界上看到一個覺得這個世界完美的人。這不是一個政治聲明，民主黨人和共和黨人、自由派和保守派同樣如此。如果你認為世界是不完美的，那么唯一讓世界變得完美的辦法就是讓像你一樣人一起努力修復它。哈佛已經持續運行了幾個世紀，這不是因為它是極好的，而是因為它是好的。我期盼著了解大家選擇何種方式在善良與智慧中度過大學四年。

現在，最重要的需要你們做出的決定是：對摯愛你們的人，特別是父母與家人，保持善良，這是一種智慧。大家來上大學，家庭成員需要時間來適應。每個人會在哈佛認識許多人，幫助大家度過這個適應期，但是家庭成員需要獨自經歷他們的適應期。請以你們一直以來所得到的方式那樣，感謝家人的支持和付出。每一個人能夠有機會在這里學習并了解這里，都得益于家人的支持和付出。表達大家的謝意，支持家人度過自己不在家的適應期。特別是各位的父母，要常常通過電話、郵件或短信告訴他們你正在從事的工作，他們永遠不會厭倦聽到這些消息。記得關心家人正在做什么，相信這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當然，當阿黛爾和我與你們在校園或其他地方偶遇時會了解大家過得怎么樣。相信大家會和我們分享在這里的激動和愉快，包括緊張和擔心。今天這里的每個人，和這個大學之外的千千萬萬的人，都祝福大家成功。帶著我們的祝福，并記住隨時在需要幫助的時候向我們尋求幫助。

每個人很快就會發現哈佛并不是一個地點：哈佛是一個創意，更是一起實現創意的一群人。在接下來的21000小時里，每個人將要去的地方都是哈佛，在這之后大家余生中的每一個小時亦然。歡迎2018級的每一位成員，祝愿大家在哈佛度過一生中最精彩的時刻。能和大家共赴旅程是莫大的榮幸，謝謝大家！

（原文發表在哈佛大學官方網站，鏈接為https：//www.harvard.edu/president/speech/2018/convocation-address-to-class-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