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軍
新學期伊始,“抓緊消除大班額”成為了各地政府的重教主題,我們欣喜地看到:消除大班額終于被當作“硬任務”“死命令”,真真實實地實行了。
2016年,國務院《關于統籌推進縣域內城鄉義務教育一體化改革發展的若干意見》提出“到2018年基本消除66人以上超大班額,到2020年基本消除56人以上大班額”。在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抓緊消除大班額”被正式寫進了政府工作報告。大班額問題積弊已久,“消除大班額”被提升到了國家教育治理和振興的高度,實乃教育之福。
然而,作為一名一線教師,筆者對身邊“消除大班額”的一些做法深感憂慮。由于2018年秋季開學是“超大班額”“清零”的最后期限,“消除大班額”成了突如其來的“一刀切”“大躍進”。這一做法頃刻凸顯和激化了以往隱藏在大班額教學中的各種矛盾,新學期開學工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其中最突出的矛盾是教學硬件和師資力量的嚴重不足。由于班級增多,不少學校不得不騰出圖書室、實驗室、電腦室等功能室,甚至將禮堂、食堂用擋板隔開做臨時教室,最“窮”的學校也有校外租房教學的情況。教學場地不足還可以想想辦法,學生有個落腳點還能應付過去,最令一線教師情緒激動的,是課務的突然增加。不少中小學校,課務分工表一經公布,微信群就炸開了鍋。教師們貼出的課務分工表顯示,周課時量超過20課時的教師不在少數。教師的情緒抵觸背后,基層管理者的焦頭爛額也就可想而知。
教育部對中小學校的“班師比”有明確的規定,對中小學教師的周課時量也有嚴格的核定標準,按“班師比”配備師資,按“周課時量核定標準”上課,即視為正常教學任務。政府為了完成“消除大班額”的任務,既不做事前的充分準備,也不做事中的師資調配,更沒有給一線教師一個增加課務的正當理由或超工作量補償標準,這樣的做法很無理,也很危險。
今年3月6日,教育部部長陳寶生在回答中外記者提問時指出:去年我們在消除大班額方面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但是欠賬很多,欠賬的要補上,要還賬。這邏輯很清楚,消除大班額關鍵在于還賬,在于增加學位的有效供給。忽視現實情況,就快刀斬亂麻,實施“大班額”“清零”行動,不僅不利于問題的實際解決,還有可能造成新的問題。2017年全國有大班額368000個,超大班額86000多個,實現消除大班額的任務是十分艱巨的。
“消除大班額”需要有充足的教學硬件和師資力量做保障,要先從“還舊賬”開始,在做減法的同時,還要做相應的加法,這樣才能奏出“消除大班額”的溫馨、和諧之歌。
(作者單位:湖南省隆回縣荷香橋鎮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