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岳
我的旅行時間很多,全部的工作時間中大約有2/5是處在旅行狀態的,實際上這就意味著我2/5的時間睡在賓館或者異地的床鋪上。對于我來說,旅行就是離開熟悉的地方,到一個陌生的、新的地方的心態與實踐。
我的長假基本上都用于我的私人旅行。最典型的方式,就是開著車,一天走一個地方,普通的旅舍,簡單的飯店,和普通的人聊天。我基本上不去景點、不跟團,很多時候我就是一個人,而我也特別喜歡和享受一個人的旅行——自己開車,想在什么地方停就在什么地方停。
實踐真的很重要,旅行首先會改變你的態度,然后會使你在實踐中形成新的生活習慣。在傳統的觀念下,旅行的成本太高。你要花好多的時間,才能到目的地;今天我們對旅行的觀念是傳統的延伸,舊時代的旅行模式還留在時代給我們的烙印里面。而在地球村時代,乘坐將來的新型飛機,可能從紐約到北京只需兩個小時!如果不能調整好心態,會把它太當一回事,也就無法享受其中的樂趣。
因為在旅行方面缺乏知識,人們總是無意識不自覺地介入這種活動,該旅行了就去旅行。但是旅行到底是什么?很多人并不去思考很多旅行家都寫游記,但只限于旅行中對于差異事物的感受,很少討論旅行本身的價值問題。實際上,我們現在這個時代的發明,很大程度地改變了人們的距離感和時間感,使旅行不再是一件特別的事情,而讓旅行變成了生活本身。
旅行對于一個人的成長很重要,一般人認為讀書很重要,卻不知道旅行也是閱讀的一種。旅游可被視作一種提問的方式,因為你看到的總是新鮮的東西,同時也可以被視作一個尋求答案的方式,而它能給予的答案是很豐富的。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我認為旅行對于一個人的成長是最有幫助的。
旅行使人高尚。在異質的文化中間,人的品質是最高尚的。品質高尚的原因不是因為真的增加了高尚的東西,而是其高尚的東西被激發出來了。在旅行中,你不可能細細地去看每一個地方,最好到一個地方先查一下這個地方的地方志,買一本地圖,問問當地人什么好玩,什么好吃。我們去一個地方旅行的時候,要弄清楚:第一,這是個什么地方;第二,它有哪幾個地方最具地方特色;第三,這幾個關鍵地方之間有什么關系。之后,你就會明白這是個什么地方,可以站在文化的角度去理解它了。
旅行中有很多一個人獨處、發呆的時候,我發呆的時候會想很多東西。比如我到內蒙古,在半天的路途中寫了12首詩。我的認識是,詩是寫心的,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需要與自己的內心進行對話,而只有在獨處時我們才能展開這種對話。
為什么一些人有過旅行經歷之后,就不愿意在原地待著,因為那些靜態的東西完全不能滿足他。在這個意義上,旅行者實際上構建了一種更為動態的生活方式,這和傳統中國人安土重遷的意識是很不一樣的。也正因如此,我們很多人對于遷徙自由的價值還不是那么看重,甚至將遷徙看作苦難的一種,而我相信,這一觀念正在改變,也將會明顯地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