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致青春”之旅

羅雅文

不知是誰提議，來一場“致青春”的旅行，于是我們開始了越南之旅。這個并不發達的東南亞國家，非常適合年輕人來一場青春式的“窮游”。

傳統與現代交融——峴港

峴港，我們的第一站。這個沿海城市有20世紀80年代中國城市的風貌，但也不乏鱗次櫛比的度假酒店。當我們騎乘摩托車前往靈姑灣，穿越峴港大街小道，馳騁在沿海大道時，更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傳統與現代。

城市內部狹窄交錯的街道，街道兩旁林林總總的商店、老式的廣告牌，騎著摩托車穿行而過的人，點點滴滴都透著濃郁的傳統生活氣息。穿過內城街道，跨過連接城區與郊區的大橋，迎面而來的是洶涌澎湃的大海。馳騁在寬闊的沿海大道上，一邊是巨浪翻滾的大海，一邊是臨海而建的各種別墅、私家酒店。海邊哥特式的建筑與城區內房屋形成鮮明對比，讓峴港的外圍有了更鮮明的現代感。

靈姑灣被《美國地理雜志》評為“人生必去的50個地方”之一，我們帶著期許上路，繞山路而上，城市漸遠，蔥蘢樹木漸入眼，山中有海風帶來的淡淡濕潤。海拔越高，曲折的海岸線越明晰，站在山腰放眼遠眺，霧氣縹緲，一邊是婀娜多姿的海岸線，一邊是輪廓朦朧的峴港市，讓人仿佛置身于海市蜃樓前。

文藝清新——芽莊

芽莊四島游是經典旅游項目，而對于文藝青年來說，鐘嶼石岬角也是不能錯過的，因為法國電影《情人》曾在這里取景。眺望這片海域時，我總有種入情入境之感——情是淡淡的分別之傷，境是澄澈海水與藍天映襯的海天一色。

芽莊三面是小山，一面是長長的新月形海灘，碧藍色的海上熱帶島嶼星羅棋布。走進這座海濱城市，讓我癡醉的不是這里無宵禁的喝酒作樂，不是精彩豐富的環島游，也不是頗有聲譽的SPA，而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靜坐在海邊的時光。在海邊的咖啡店點一杯滴漏咖啡，面朝大海坐下，享受海風輕拂，陽光撫照，慢悠悠的度假感覺就來了。在這里，除了忽遠忽近的海浪聲，能聽到的也許只有自己的心跳。我喜歡這片海，喜歡在靜待咖啡滴落時，任時光在陽光里慢慢溜走，讓自己與自己的青春對視。

法國風情小鎮——大叻

大叻是越南本地人的度假之地，被稱為“蜜月之都”。坐著小巴，從東南沿海到西南高地，從平坦公路到蜿蜒山路，氣溫漸降，坐在車里也可真切感受到山風中的陣陣涼意。

大叻是座山城，不大，卻精致。這里高高低低散落的都是法式小別墅，沒有統一修筑規劃，錯落而隨意的散布反倒讓這個小鎮多了些愜意的生活氣息。

到達時是傍晚，我們一群人安置好行李之后，便一頭扎進茫茫夜色中，前往大叻有名的夜市街。這條夜市街包圍在林立的高檔酒店之中，海鮮排檔、小吃攤點、手工毛織品店，各式商品越南風味十足。奇妙的是，這些路邊攤在各星級酒店門前擺賣，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甚至讓人覺得這片鬧市讓酒店有鬧中取靜的雅致。

大叻的慢節奏、涼爽的氣溫、別具風情的建筑，都在向我們展示著它的宜居魅力。次日早晨，我們一行人舍不得賴床，迎著暖陽和山風，閑庭碎步下山，前往大叻火車站。八千米的齒軌行程，景如畫般一格格在眼前流動，我們盡情地“哇”著，真想在這座優雅寧靜的小鎮再待幾天。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美奈

美奈和芽莊都是東南沿海城市，但和芽莊相比，美奈簡單很多：臨海一條道從頭到尾，靠海的一邊是各式海鮮大排檔，對面則是旅店和商店。如果說芽莊和峴港是臨海城市，那美奈更像是一條綿延數公里的臨海街市。

美奈有兩個地方值得去，白沙丘和紅沙丘。白沙丘是看日出的好地方，紅沙丘適合滑沙。

早上五點，我們驅車出發，汽車在一條直道上任性馳騁。隨著晨光漸濃，車窗外風景的剪影慢慢清晰起來。走到行程的一半，陽光把整個地平線渲染成層次分明的金色，藍色海平面波光粼粼，“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應該就是講此刻的情境吧。

下車，爬到白沙丘的高點，才發現此處早已人群聚集。人們安靜地席地而坐，目視遠方——東邊海天交接的地方金光一片，太陽正醞釀著它華麗的出場。在這里看日出是特別的經歷，前面是一望無垠的大海，而自己又置身于沙漠中。藍與黃，海與沙，在交錯的空間里，太陽破云而出，冉冉上升。那一刻，我們屏息凝視，親吻初陽。

越夜越繁華——胡志明市

胡志明市是此行的最后一站，從海濱小鎮陡然進入繁華都市，竟有種恍如夢中的錯覺——在人潮涌動的街市行走，眼前是城市閃耀的霓虹燈、如群蟻的摩托車、穿著清涼的歐美人，耳邊是酒吧的重金屬音樂，這一切都讓我有種空間錯覺。眼花繚亂之間，幾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在東南亞現代城市，還是歐美繁華都市。

范五老街是越夜越繁華，越夜越妖嬈。凌晨五點，歌聲、喝酒劃拳聲還在這條街上空盤旋不絕。可到上午十點，你會發現原本擁擠的街道寬敞了不少：路邊夜市攤點收起來了，酒吧門前放在街道兩邊的桌子也放回了店里。盡管街上車輛依然川流不息，可相對于晚上的熱鬧，白天的范五老街應是處于休養生息狀態。等太陽一落，最后一縷陽光收起，又是這老街蘇醒沸騰之時。

胡志明市作為越南南部城鎮的代表，極具現代氣息，但從圣母大教堂、中央郵局的建筑上，你又可以清晰地嗅到歷史的味道。圣母大教堂始建于1877年至1883年之間，中央郵局建于1886年到1891年之間，兩處離得很近，在林立的高樓之中，二者交相輝映，為胡志明市增添了些許歷史的厚重味……

在青春歲月里，我們與越南遇見，又告別。在往后的日子，我想我們將不斷回憶起此行的景與人，事與物，并繼續保持年輕的激情和憧憬，走著，跳著，唱著，發現世間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