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想為你唱支歌

何玉慧

漫步在蜜糖色的黃昏中，看群群驚起的鴉鵲。耳畔，是繚繞的嗩吶，熙熙攘攘的人群發出喧嚷，我獨在這片喧鬧中尋找自己的寂靜，聽穿越千年的古樂，那是這片黃土地亙古不變的呢喃……

一

南風悠悠地吹起來了。

古老富饒的武威靜靜臥在西北的黃土地上，多情的石羊河款款流過，賦予兩岸春華秋實，流淌著世間的酸甜苦辣，流盡了人生的悲歡離合。雪白的乳汁把麥穗兒灌滿，風一吹，便凝固成豐收的希冀。麥子經風風雨雨日輝月華的漂洗，被歲月之波滌蕩成生命的金黃，它穿過天地起始的混混沌沌，裹著一身古銅色的皮膚走來。這是辛勤勞作的大地驕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任憑容光煥發的太陽走向北回歸線，“力盡不知熱，但惜夏日長。”脊背上的汗水，沿著脊梁骨流淌成形狀不一的鹽堿地。

二

麥場上，一位農民虔誠地掬起一捧麥子，眼里飽含激動的淚花，他山一般地跪著。夕陽拈下一片橙黃的暉光將他的身影定格，久久地，定格成一座雕塑。他一次又一次地凝視這汗水和心血的結晶，臉上那豐收的豪情隨手中的麥子一起落下，久久地激蕩在古老的大地上……

暮色融融，人間重復著收獲的神圣主題。

三

遙遠的年代，清貧的歲月。拾掇完碗筷，喂過豬羊，添了牛料，一屋子人坐在炕上，七嘴八舌嘮起鄉間的奇聞趣事、家長里短。安靜下來的娃兒們圍繞在老人膝下，一遍遍纏著愛講故事的爺爺奶奶說那些既有趣，又駭人的鬼怪故事。興致高時，老奶奶扯了娃兒的手，斷斷續續哼唱一支古老的童謠：“小叭兒狗，上南山，割荊條，賣銅錢，買大米，煮干飯，老頭兒吃，老婆兒看，饞得叭兒狗啃鍋沿。叭狗叭狗你別饞，鍋里燒著大鴨蛋……”謠曲兒從缺牙漏氣的癟癟嘴里有板有眼地哼唱出來，悠遠綿長，平添了許多脈脈情意和綿綿愛意。

故鄉里的純粹，常常是我們魂牽夢縈的源頭。

四

一顆赤子之心，一根磨得發亮的節杖，你毅然出塞，不畏艱險，不畏死亡，不畏背叛，不畏困苦，吞羊氈，飲雪水，如一只孤飛的大雁。天注定你命不該絕，十九年的堅守，你換來了落葉歸根的安慰。這片土地上，有你的氣息與足跡；這片土地上，留下了你的精神史詩。

蘇武啊蘇武，你的精神光芒萬丈！

行走在這片土地上，飲下精神的瓊漿，嗅入泥土的氣息，看故鄉的未來一步步走來。我們武威人，終會成就絕代風華！

“假如我是一只鳥/我也應該用嘶啞的喉嚨歌唱……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指導老師 王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