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玲,陳 政,張亨溢
(湖南第一師范學院商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2;湖南工學院計算機與信息科學學院,湖南 衡陽 421002;西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重慶 400715)
當前,我國已然進入小康社會的關鍵階段,新型城鎮化是經濟轉型升級的主要動力,對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發揮重要作用。但是選擇一條適合中國現實情況、具備中國特色的新型城鎮化發展道路是一個值得深入思索的問題。旅游業是我國國民經濟發展的戰略性產業,具備節省資源、促進就業、提高效益的積極效果,發展勢頭迅猛。旅游業的繁榮,也給新型城鎮的建設提供了足夠的財力支持。新型城鎮化和旅游產業中間有著彼此關聯和影響的耦合關系,新型城鎮的建設讓我國旅游業取得了更好的發展。
近年,關于旅游業與城市協調發展的研究已成為學術領域研究重點。針對旅游產業對城市發展作用的分析,彭鵬等(2005)研究人員總結了張家界旅游業發展有助于城鎮化發展目標最終實現,因此,必須要在旅游產業以及城鎮化發展過程中尋找最佳平衡點[1];劉艷等(2006)研究人員也選擇重慶市萬盛區旅游業作為主體研究對象,總結相關產業對城鎮化發展所起到的實際影響作用,有針對性提出兩方面要素協調發展建議[2];范弢(2007)以昆明市團結鎮為例分析了旅游業對城鎮化的作用,并提出了促進鄉村生態旅游與城鎮化協調發展的對策[3—4]。在城市對旅游的影響方面的研究也較多,虞虎等(2012)將信息熵賦權法與TOPSIS法有效結合為一體,針對長江三角洲旅游產業發展狀態進行深入研究,并總結其對城市發展所起到的關鍵性影響作用[5];高樂華、張廣海(2011)在對城市化發展水平進行全面評估條件下,組織開展旅游產業集群識別操作,并提出城市化對旅游作用強度隨城市化發展水平提高而增大[6]。更多學者則對旅游業與城市協調發展問題進行研究,石龍(2007)將深圳華僑城的旅游產業發展與城市化互動關系作為研究基礎,強調旅游產業集聚與城市化發展之間存在較為明顯的互動機制關系[7];羅文斌等(2008)研究人員選取杭州作為主體研究對象,通過開展實證研究活動,總結了城市旅游產業及城市發展之間保持協調關系的重要性[8—9];葛敬炳(2007)深入分析麗江資源驅動型旅游城市化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試圖構建旅游與城市化良性互動模式[10]。關于旅游與城市耦合的研究,邴振華(2011)等通過計算中國20個旅游城市耦合度和評價分類,強調耦合度不同,城市旅游產業與城市經濟發展關系也會發生相應改變[11];高楠、馬耀峰(2013)選取西安市作為主體研究對象,采用定量研究方式,分析旅游產業與城市化系統之間所存在實際影響關系,并對兩者的耦合協調發展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12];詹新惠等(2014)研究人員針對陜西省旅游產業與城市化發展作為主體研究對象,通過打造耦合協調度模型,采用定量分析方式,達到預期研究效果[13];龐笑笑等(2014)研究人員針對吉林撫松等經濟不發達地區旅游產業與城鎮化耦合發展的特征進行實證研究[14]。此外,夏雪(2014)[15]、董亞娟等(2013)[16]也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對環渤海海濱城市、西安旅游與城市發展耦合關系進行全面探究。
衡陽市是湖南省域副中心城市,也是中南地區的重要工業城市,境內的自然和文化旅游資源十分豐富。在2017年下發的《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批準衡陽市總體規劃修編的通知》文件中,明確定位衡陽市為湘南地區中心城市。有關旅游產業及城鎮化的研究主要以全國、區域和省域等大中尺度為主,較少以市域層面,尤其是有關中部地區研究較少。綜上所述,本文以衡陽市為研究對象,采用Pearson分析法、綜合指數法、耦合協調模型,測度衡陽市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探討其內在耦合機制,旨在促進衡陽市旅游產業可持續發展提供決策建議。

表1 旅游與城市發展的耦合協調指標體系
有關旅游產業及新型城鎮化的研究成果較為豐碩,指標體系較完善。因此,本文構建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評價體系在借鑒已有研究基礎上,遵循科學性、可獲得性、系統性和代表性的原則,構建相關指標體系。具體詳見表1。各指標的原始數據來源于2005—2017年《衡陽市統計年鑒》《湖南省統計年鑒》以及湖南省旅游發展委員會。
1.極差標準化處理
為了滿足統一性、一致性要求,避免對評估結果產生相應影響,本文采用極差標準化處理原始數據,計算公式如下所示:

(1)

(2)
式中:i為年份, j指標序號,Xij、X′ij分別表示指標的原始值和標準化值;Xjmin、Xjmax指標中最小值與最大值。由于極差法處理原始值后會出現0值,而采用熵值法數值只能為正數,鑒于此,用極差法處理后最小值的1/10來替代0。
2.熵值法
本文選用比較客觀的熵值賦權法作為權重計算方法,其具體步驟如下:
設xij表示i的第j指標的數值,(i=1,2,3…n;j=1,2,3…,p)其中n和p分別為樣本個數與指標個數。
(1)對指標做比重變換
(3)
(2)計算指標的熵值ej和差異度dj,公式為:

(4)
dj=1-ej
(5)
(3)計算指標權重,公式為:

(6)
3.綜合評價指數模型
計算各子系統發展指數及旅游產業、新型城鎮化協同發展綜合指數,公式
(7a)
(7b)
(8)
式中,U(l)、U(c)、Z(z)分別為旅游產業、新型城鎮化發展指數和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協同發展綜合指數,εp、γk為指標權重,lp、ck為指標的標準化值。
4.耦合度模型
參照物理學中所提出的容量耦合定義以及容量耦合系數模型,完成對應的模型協調關系研究操作,具體表現方式如下所示:
C=(U1×U2)/(U1+U2)21/2
(9)
其中C表示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兩系統的耦合度,U1和U2分別代表旅游產業及新型城鎮化對應的綜合發展指數。耦合度函數能夠將旅游與城市發展的耦合協調程度全面體現出來。從中我們能夠了解到,C的取值在0到1之間,隨著C值不斷增加,耦合性優勢性也會愈發明顯,系統協調性也會更好;而C值越大,則表示耦合性較好,表明兩個系統之間較為協調。
從實際發展狀況來看,耦合度模型可以全面衡量兩系統關系,同時了解系統內部協調性發展狀態。不可否認,旅游與城市系統在發展水平方面無法保持高度一致性,部分情況下,兩個系統的協調發展關系很難客觀體現出來。如果兩個系統均不具備較高發展水平,但耦合度卻居高不下,這種發展狀況是十分不科學的。為了能夠將兩個系統的耦合發展狀況真實展示出來,同時對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發展的耦合協調程度進行有效評估,進而完成旅游與新型城鎮化發展耦合協調度模型建設。即:

(10)
從公式中可以看到,D代表耦合協調度;C代表耦合度;而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對應的綜合發展指數利用T來表示,一般情況下,T體現的為城市旅游與城市系統的整體發展水平,包括在耦合協調程度方面的貢獻度。a+d=1,在計算中,各系數取均值。
5.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的耦合協調度評價標準
論題針對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狀態進行全面探究,以廖重斌[17]的研究結論為基礎,參照相應標準,將計算結果分為多個不同等級[18],如表2所示。

表2 協調等級
依據公式(1)—公式(7)測算出旅游產業發展指數、新型城鎮化發展指數,將旅游產業發展指數和新型城鎮化發展指數引入公式(8)計算過程中,最終得到綜合發展指數,詳細結果見圖1和表3所示。

圖1 2004—2016年衡陽市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
從圖1中可知,2004—2016年旅游產業發展指數呈不斷上升發展狀態。從2004年到2016年之間,旅游產業發展指數從0.0145增長到0.7971,年均增長率達39.68%。新型城鎮化發展指數呈波動性增長趨勢,在2006年和2015年呈小幅下降態勢,2010年至2011年新型城鎮化發展指數從0.3399上升至0.5234,增長速度達53.87%。在2014年前。新型城鎮化發展指數一直高于旅游產業發展指數。對于旅游產業發展而言,旅游人數、旅游產業收入等都是核心產業要素;而且接待的游客數量越多,周邊產業發展速度也會越快,這都是促進產業發展的基礎條件;旅游產業可以全面推進城市發展,同時也在創匯、就業等方面起著十分顯著的影響作用。衡陽市經濟在此十余年時間中始終保持較高發展水平,帶動旅游產業飛速發展。同時,政府關注度的提高也起著十分關鍵的影響作用。

表3 2004—2016年衡陽市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
衡陽市的城市發展質量持續提升,根本原因在于城市化水平有了明顯進步,無論是GDP、人均GDP,還是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等,也在保持相同增長趨勢,這也體現出衡陽市具備的強大經濟實力。對應階段內,人們生活條件開始有了明顯改善;隨著城市發展,不斷完善公共服務設施,為旅游產業發展提供便利條件;經濟水平增長、城市化發展速度提升,衡陽市環境質量評估結果始終在全國排名中十分靠前。現如今,環境污染問題已經嚴重影響了群眾生活質量,但在連續十二年時間中,衡陽市城市空氣質量優良率可達百分之九十,這樣的環境將衡陽變成了全國宜居城市。人均綠地面積不斷增長,垃圾、污水、工業廢物等均得到妥善處理,優良的環境吸引了更多的游客,進而促進了旅游產業快速發展。
由表4可知,2004—2016年衡陽市旅游產業整體呈上升趨勢,而新型城鎮化則表現出波動性增長,對兩者的綜合評價函數進行相關分析,Pearson相關系數為0.9513,存在顯著的相關性。從兩者線性擬合結果可知,在擬合度高達0.9051的情況下,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呈正相關,旅游產業發展水平每提高1%,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相應的提升0.8796%,見圖2。

圖2 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線性擬合分析
這說明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存在很強的相關性,具有耦合關系。衡陽市的旅游產業中的交通運輸業、住宿餐飲業的快速發展刺激、加快新型城鎮化發展,帶動地區經濟發展,就業人數、收入等不斷提高,城市環境也得到改善,進而提升旅游吸引力。兩者相互促進、相互作用。
根據公式(9)和(10),計算出耦合度C值與協調度D,并依據廖重斌的劃分標準,對2004—2016年耦合協調度等級進行分類,詳見表5。

表4 2004—2016年衡陽市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分析
由表4可見,衡陽市耦合度整體呈穩步上升趨勢,其中從2010年到2011年耦合度上升較快,耦合度上升了0.1220。從整體發展局勢分析,衡陽市的協調度指數呈上升趨勢,在2012年前處于失調狀態,2012年后,旅游產業與新型城鎮化呈協調狀態,在2015及2016年達到中級協調狀態。
依據衡陽市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發展的分析結果,我們可以得知衡陽地區在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發展的過程中還有著很多的問題,但是也有一些能夠彼此關聯的地方。新型城鎮化發展速度過快,將會促進旅游產業的發展,但是其發展過程中手段相對粗糙。尤其是在建設用地方面方式比較粗放,整體效果不佳。新型城鎮化的功能和其規模結構無法有效對稱,配置并不合理。雖然衡陽地區的城鎮化比例超過了40%,但是在其社會功能方面,城鎮化指標提速緩慢,尤其是和旅游產業發展關系緊密的交通網絡的建設和社會服務方面的公共設備用地建設速度相對緩慢,大大制約了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兩個發展途徑的均衡發展。所以,必須深入領會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的含義,關注人的物質訴求和情感感受,強化城鎮的基本設備建設,提升基本公共服務的覆蓋率。調整衡陽地區的城鎮化發展布局,強化小城鎮服務的相關功能。同時,增加衡陽市和湖南省其他城市省內分工合作和外部信息共享以及資源流動,將生態文明發展理念糅合到衡陽城鎮化發展的過程中來,調整經濟增長途徑、優化產業構成、全力推動本地區旅游產業的發展,減少高污染產業的企業數目,提升污染治理的水準,將衡陽地區建設為生態宜居城市,實現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的協調發展。
總而言之,衡陽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之間的耦合協調發展現已處于中等水平,也就是說,衡陽地區當前的發展狀態尚不理想,在不久的將來,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因此,必須協調好旅游產業和新型城鎮化建設的各項要素,讓它們相互推動,激發出它們的最大潛能,保證衡陽地區經濟整體的均衡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