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通暢絡法對膜性腎病*小鼠基質金屬蛋白酶-9及腫瘤壞死因子-α的影響

★ 王學軍 呂艷 支勇 曹式麗（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腎病科 天津 300193）

1 材料

1.1 實驗動物 遠交系健康雄性Balb/c小鼠（8周齡），SPF級，由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醫學科學院實驗動物中心提供（許可證號：SCXK京2016-0002），其中MMP-9基因敲除小鼠由上海吉凱基因公司制備。

1.2 實驗試劑 陽離子化牛血清白蛋白（Chondrex公司）；弗氏不完全佐劑（Sigma公司）；MMP-9（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TNF-α（尚柏生物醫學技術北京公司）。

1.3 實驗藥物 腎絡寧：由柴胡、黃芩、生黃芪、當歸、女貞子、澤蘭、水蛭、細辛等組成，方藥經煎煮濃縮成100mL汁液（含生藥1.05g/mL）。藥物購自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中藥房，加工由天津中醫藥大學藥廠協助完成。

2 方法

2.1 動物分組 實驗小鼠共40只適應性飼養1周后，按體重分層隨機分為MMP-9基因敲除組、腎絡寧組、模型組各10只，各組均制備膜性腎病模型，余下10只作為空白對照組。實驗全程給予普通飼料喂養，自由進水。

2.2 模型復制 參考有關文獻復制采用陽離子化牛血清白蛋白（C-BSA）制備heymann膜性腎病小鼠模型［4］。預免疫：C-BSA 1mg，加入 0.5mL PBS中，再同等量的弗氏不完全佐劑混勻配制成乳白色懸濁液，在小鼠雙側腋下、腹股溝作多點皮下注射進行預免疫。正式免疫：預免疫1周后，每只小鼠尾靜脈注射C-BSA 2.5mg（溶于lml pH值為7.4的PBS中），每周2次，共2周。

2.3 給藥方法 基因敲除組、腎絡寧組，自造模第1天起灌服腎絡寧（13.65g/kg）；模型組、對照組以等量生理鹽水灌胃。實驗共進行6周。

2.4 檢測指標與方法 于給藥后0周、第6周末檢測尿蛋白濃度；于給藥第0周自小鼠眶后靜脈竇取血，第6周末小鼠股動脈取血，離心血清，進行MMP-9、TNF-α的檢測。

2.5 統計學分析 應用 SPSS13.0統計軟件，各組實驗數據均以平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對實驗結果進行統計學分析。

3 結果

3.1 尿蛋白的變化 實驗前各組小鼠尿蛋白無統計學差異（P＞0.05），第6周末模型組、腎絡寧組與基因敲除組小鼠尿蛋白均有不同程度明顯增加，腎絡寧組、基因敲除組小鼠尿蛋白明顯低于模型組（P＜0.05），且基因敲除組明顯低于腎絡寧組（P＜0.01）。見表 1。

表1 各組小鼠尿蛋白的變化（，n=10） mg/L

表1 各組小鼠尿蛋白的變化（，n=10） mg/L

注：與正常組比較，●P﹤0.05，●●P﹤0.05；與模型組比較，○P﹤0.05。

組別 0周 6周正常組 371.87±48.84 569.77±117.30模型組 359.08±16.60 1288.55±149.25●●腎絡寧組 366.24±81.00 824.74±94.62●○基因敲除組 327.44±27.08 916.51±82.18●○

3.2 血清MMP-9的表達 實驗前正常組、模型組及腎絡寧組小鼠MMP-9表達無統計學差異（P＞0.05），而MMP-9基因敲除組MMP-9表達明顯降低（P＜0.01），第6周末模型組、腎絡寧組與基因敲除組小鼠MMP-9表達均有不同程度增加，腎絡寧組、基因敲除組明顯低于模型組（P＜0.05，P＜0.01），而腎絡寧組、基因敲除組間無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 2。

表2 各組小鼠MMP-9的變化（） ng/mL

表2 各組小鼠MMP-9的變化（） ng/mL

注：與正常組比較，●P﹤0.05，●●P﹤0.01；與模型組比較，○P﹤0.05，○○P﹤0.01。與腎絡寧組比較，▼▼P＜0.01。實驗中因溶血致基因敲除組剔除1只。

組別 例數 0周 6周正常組 10 3.16±0.71 3.02±0.95模型組 10 2.89±0.69 4.98±0.91腎絡寧組 10 2.67±0.56 3.88±0.04○基因敲除組 9 0.84±0.05●●○○▼▼ 1.86±0.13●○○▼▼

3.3 血清TNF-α的表達 實驗前正常組、模型組及腎絡寧組小鼠TNF-α表達無統計學差異（P＞0.05），第6周末模型組、腎絡寧組、基因敲除組TNF-α表達均勻不同程度升高，其中腎絡寧組、基因敲除組低于模型組（P＜0.05），而腎絡寧組、基因敲除組間無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3。

表3 各組小鼠TNF-α的變化（） pg/mL

表3 各組小鼠TNF-α的變化（） pg/mL

注：與正常組比較，●P﹤0.05；與模型組比較，○P﹤0.05。實驗中因溶血致基因敲除組剔除1只。

組別 例數 0周 6周正常組 10 6059.36±1618.51 5617.87±704.88模型組 10 6170.74±848.94 9339.85±2469.29●腎絡寧組 10 6164.59±1605.22 7208.41±820.96●○基因敲除組 9 5939.25±431.36 7707.81±916.08●○

4 討論

MN是原發性腎小球疾病中最常見的病理類型，其病理以腎小球基底膜上皮細胞下彌漫的免疫復合物沉積，腎小球基底膜（GBM）增厚，腎小球濾過膜屏障的完整性受到破壞，從而出現大量蛋白尿。我們認為MN的中醫病機關鍵為“少陽樞機不利，腎絡郁滯，虛實錯雜”，并在長期臨床基礎上制定了以“疏利少陽、辛通暢絡”為法的腎絡寧中藥復方制劑，方中柴胡、黃芩疏利少陽，樞轉氣機；黃芪、當歸益氣補血，扶正理虛；細辛、水蛭辛通暢絡，化瘀消滯。諸藥協同，疏導調節，養臟和絡，促進腎絡氣血調暢。本實驗結果提示腎絡寧能夠有效減少MN小鼠尿蛋白排泄，改善蛋白質代謝，提高血清蛋白水平。

在MN腎小球GBM病理過程中，MMP-9和TNF-α發揮重要作用。MMP-9是膠原酶，主要降解基膜膠原（Ⅳ型膠原），而Ⅳ型膠原是構成GBM 最基本的骨架， MMP-9是導致腎小球基底膜IV型膠原的結構和功能發生改變，引起腎小球濾過屏障功能障礙，進而產生大量蛋白尿的重要病理因素［5-6］，研究證實MMP-9參與了Heymann腎炎GBM 中Ⅳ型膠原的降解，導致GBM的破壞，且MMP-9的活性與腎小球GBM損傷程度相平行［7-8］，國內臨床研究表明原發性膜性腎病患者腎組織MMP-9的表達明顯增強，提示MMP-9在腎臟疾病炎癥反應過程中活性增加，導致GBM中Ⅳ型膠原過度降解，促進GBM結構破壞［9］。因此目前認為MMP-9表達增加是引起MN腎小球毛細血管基底膜膠原降解、通透性增加，導致蛋白尿產生的重要致病因素［10］。TNF-α是免疫功能與機體炎性反應的重要調節因子，腎內多種細胞如系膜細胞、內皮細胞均具有產生和釋放TNF-α的能力。TNF-α作為促炎癥細胞因子可直接造成腎損傷，又可通過促進其他炎性細胞因子的表達，加重腎臟炎性損傷。如TNF-α刺激系膜細胞產生氧自由基分泌過量的過氧化脂質代謝產物，造成腎小球基底膜通透性的改變，導致尿蛋白形成［11］。前期研究顯示辛通暢絡法中藥復方可抑制家兔C-BSA膜性腎炎血中TNF-α的活性，降低腎小球基底膜通透性，減少尿蛋白［12］。本實驗結果顯示模型組MMP-9表達升高，而腎絡寧組和MMP-9基因敲除組MMP-9表達降低，其中MMP-9基因敲除組尤為顯著。TNF-α檢測結果顯示，模型組和MMP-9基因敲除組TNF-α表達升高，而腎絡寧組TNF-α表達降低，提示腎絡寧減少MN小鼠尿蛋白排泄的作用，可能是通過降低TNF-α的表達，抑制MMP-9活性，達到改善腎小球GBM結構和功能的損害，延緩MN的病理發展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