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世恒言》的語言藝術分析

文/段奕伶，成都實驗外國語學校西區

作為明末的著名短篇白話小說，《醒世恒言》在語言方面的成就也比較高。相較于前兩言，這一言所收的宋、元時期的舊作較少，且題材多來自民間傳說、史傳等，因此其語言就更能體現馮夢龍的個人特色和明末的語言特點。

1　馮夢龍簡介

如前所述，《醒世恒言》這部作品更多地反映了馮夢龍個人的語言藝術及其語言藝術欣賞傾向，而馮夢龍的語言藝術和審美傾向又受到其生活經歷、時代、個人思想等方方面面的影響，考慮到這點有必要先對馮夢龍做一個簡單的介紹。其生卒年為1574——1646年，其早年出身在蘇州一個名門世家之中，因而幼攻經史，但是其科舉道路十分坎坷，屢試不第，直到1630年才補為貢生，而《醒世恒言》這本書是在1627年始刊。其早年思想受李卓吾的影響較深，特別是文學上的影響，因而其對于通俗文學作品有著很濃厚的興趣和很深的研究造詣，《醒世恒言》這部作品就是在這種思想的影響下產生的。

馮夢龍是我國古代歷史上罕見的通俗文學大家，其一身整理、創作并出版的小說、戲曲、民歌等通俗文學數量種類極其豐富，因而其語言藝術也就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通俗文學的影響。同時其科考的經歷也決定了其對于文學的態度是既重視文學的感情又重視文學的教化作用的[1]。

2　《醒世恒言》的語言藝術

通常來說，語言藝術包含語法、修辭和邏輯三個方面的內容，因此此處對于馮夢龍《醒世恒言》語言藝術的分析也就是從這三個方面來進行的。

2.1　《醒世恒言》的語法

此處的語法主要是語言的結構規律，另外考慮到漢語的特殊性，此處的語法不僅僅包含句法、詞法，還包括篇章之法。《醒世恒言》誕生的明末時期正是近代漢語向現代漢語轉變的關鍵時期，以此較好地反映了我國明代漢語的語法特點。同時由于其內容多來自于民間傳說，就帶有很強的口語性。而《醒世恒言》成書之前，馮夢龍又多在江南地區活動，因此其語法也就帶有一定的江南地域特色。例如其中大量出現的“怎地/的”作標志的特指問句，第二十七卷中的“苗全說你已死，怎地卻又活了？”第二十八卷的“你且說怎的？”和第三十卷的“但不知怎地就得了官職？”等就是這種類型的問句。這一句型最早見于宋金之時，其后、怎后一字各有變化，而怎地最早見于諸宮調中，至明末時，其中的“地”逐漸變為“的”，至今在江淮部分地區的方言中仍有應用。另外，由于《醒世恒言》多為短篇白話小說，因此其語言相對而言比較精簡，反映在語法上就是大量語法結構的減省。而在篇章之法上，《醒世恒言》也較多地反映了通俗文學的特點，即重視情節的曲折離奇和故事結構的完整性。但是如前所述，馮夢龍十分重視通俗文學的教化作用，因而其在敘事時就穿插了大量的說教內容。

2.2　《醒世恒言》的修辭

《醒世恒言》由于是白話小說，其又多來源于民間傳說，因此其修辭手法相對來說就比較通俗易懂、活潑有趣，同時由于馮夢龍的科舉背景和思想背景，其所用之修辭就也有比較不那么通俗的。考慮到明清之際對聯的“雅俗”之性，此處就以《醒世恒言》中的對聯來分析修辭。具體來說，在該書的對聯中共運用了比喻、擬人、化用典故、反問等十種修辭手法。例如“春為茶博士，酒是色媒人”一句就應用了比喻的修辭手法，而“鹿迷鄭相應難辨，蝶夢周公未可知”就是化用了莊周夢蝶這個典故。同時《醒世恒言》中的對聯中也運用了大量數字、重復等借鑒詩詞的修辭手法。另外，當時對聯還有借對、無情對之類比較特殊的修辭手法，并沒有在書中出現，這從另一個側面也說明了《醒世恒言》修辭手法的服務性質，即為其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整個小說能夠進行更好的表述，其作者之意能夠得到有效的、自然化的表達。

2.3　《醒世恒言》的邏輯

對于《醒世恒言》這樣的通俗文學作品來講，邏輯是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即語言文字的表述要有邏輯性和條理性。《醒世恒言》語言的邏輯相對來說處理地較好，結構完整周密，難增難減，且順暢通達。而且，其對于詞匯的運用也很明顯地考慮到了文中人物的具體情況，因此其所涉及的詞匯比較豐富。但是其同時又存在語言缺乏現實感的問題，及人物的話語不具有生活氣息，從這個角度上來講，《醒世恒言》語言的邏輯又是存在不足的。同時由于馮夢龍一直持有以通俗文學教化人心的觀點，其在《醒世恒言》中就常常會存在說教過多，因果報應過多的問題，這就使得文章整體意義上的《醒世恒言》的語言的邏輯被人為地打斷了。

3　結束語

馮夢龍的《醒世恒言》是其所有作品中流傳范圍較廣、比較重要的一本。其語言特色不僅比較明顯地反映了明末近代漢語向現代漢語轉變中出現的一些語言現象，也很明顯地表現了馮夢龍個人的語言藝術。其為白話短篇小說，因此相應地其語言就比較口語化和生活化，內在的邏輯和語法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同時受馮夢龍個人的影響，其語言在一定程度上又是比較雅致的，但內在的邏輯卻遭到了不小的負面影響。綜合來看，《醒世恒言》的語言藝術特色就是口語的文言化和文言化的口語。

【參考文獻】

[1]李錚.流水今日,明月前身——淺談短篇小說語言藝術的洗練之美[J].經濟研究導刊,2013(3):273-2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