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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演進與輿論型塑:明末內閣政治生態解析
——以錢龍錫、楊嗣昌為例

2018-12-07 12:08:44李文玉
文史哲 2018年6期

李文玉

崇禎四年(1631),內閣閣臣錢龍錫因薊遼督師袁崇煥“通敵”而被遣戍至定海衛;崇禎十一年(1638),宣大總督盧象升戰死,閣臣楊嗣昌隨之成為輿論譴責的對象。雖然兩者發生時間相隔數年,具體原因亦各有不同,但兩起事件中,伴隨著總督的獲罪或死亡,內閣閣臣都成為被追責的對象。兩位閣臣的遭遇構成透視明末內閣政治生態的切入點,在明末的特殊歷史時段,閣臣作為輔政重臣,與作為封疆大吏的督撫關系頗為敏感而關鍵,內閣的政治生態特征在閣臣與督撫的關系維度內表現得更為明顯。在與權責不夠明晰的督撫之間的關系中,內閣本身職權的彈性和張力及其邊界的模糊性都得以展現,使得其制度的獨特性表征更為突出。因而通過錢龍錫和楊嗣昌的個人境遇,可以從內閣的制度演進層面,更深入地透視內閣政治生態形成的內在原因。在此基礎上,沿時間線梳理兩起事件之后閣臣的行為選擇,以及不同內涵指向的輿論型塑意圖,可以更好地分析影響內閣政治生態諸要素之間的相互作用;并可從內閣與督撫的關系視角,探討內閣的職能空間和閣臣處境對明朝命運走向所產生的影響。

一、袁崇煥“通敵”與錢龍錫被遣戍

袁崇煥于崇禎元年(1628)四月被任命為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崇禎二年(1629)六月,袁崇煥用尚方劍殺皮島總兵毛文龍,先斬后奏。同年十一月,清軍攻入畿甸,都城戒嚴。袁崇煥立即率兵往援,在北京城的廣渠門和德勝門外力戰清軍。清軍不敵遼東鐵騎,死傷千計,鎩羽而歸。但由于袁崇煥未能阻敵于薊州,使清軍由通州直抵北京城下,故而袁崇煥雖力戰卻敵,但此前的謠言卻不能由此平息:即認為袁崇煥乃是與清軍勾結,有意使其逼至京城腳下,而欲以此作為議和條件。此前擅殺皮島總兵毛文龍,亦是向清軍示好之舉。崇禎二年十二月初一,袁崇煥被崇禎帝下錦衣衛獄。

袁崇煥當時被認定叛國,此前殺毛文龍之舉也就帶有了謀反的色彩,正是以此事為發端,閣臣錢龍錫方被卷入爭端之中。袁崇煥死后,崇禎朝士人楊士聰說:“毛文龍之死,何所關于成敗之數?自袁敗,而議者執以為辭,于是連及大學士錢機山龍錫。”[注]楊士聰:《玉堂薈記》卷上,北京:中華書局,1985年,第14頁。崇禎年間進士夏允彝也認為:“后虜闌入,朝端遂以殺文龍為崇煥罪,而并及龍錫。”[注]夏允彝:《幸存錄》卷中“遼事雜志”,《續修四庫全書》第440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529頁。那么,錢龍錫究竟在殺毛文龍之事中發揮了多大的影響?在群臣的議罪詞中可以看到,針對擅殺毛文龍之事,“(錢龍錫)兩書有‘處置慎重’語”;關于議和之事,“龍錫始答以‘酌量’,繼答以‘天子神武,不宜講款’”[注]張廷玉等撰:《明史》卷二五一《錢龍錫傳》,第6486頁。,錢龍錫自己亦將與袁崇煥的書信往來上呈皇帝,可見錢袁二人確實就殺毛文龍以及與清議和之事進行過討論,但是所呈書信中并未體現出錢龍錫在此中的主導作用。

在袁崇煥下獄之前,他們并未出聲彈劾袁崇煥與錢龍錫有私之事,直至袁崇煥下獄,方以此為契機糾舉錢龍錫,切入點便是袁氏奏疏中“與輔臣相商”一語。從錢龍錫的反應也可以看出,當時高、史二人對其的彈劾具有很大的試探性。文秉在《烈皇小識》中記載:“先是文肅(文震孟)勸錢(錢龍錫)辯疏,當痛言一番,明主可為忠臣,而錢不能從也。引罪疏甫,奉旨不復再辭,隨即入閣。二十三日,高捷再疏,語更加厲,得旨:著致仕去。至是而始悔不用前言,則已晚矣。”[注]文秉:《烈皇小識》卷二,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52頁。可見錢龍錫對高、史二人的彈劾并未太過在意,未作過多申辯便照常入閣辦事,直至高捷再次彈劾,崇禎帝直接罷去錢龍錫官職,錢氏后悔已晚。

二、盧象升戰死與楊嗣昌遭輿論批判

崇禎十一年(1638)六月,兵部尚書楊嗣昌入閣,同時仍掌管兵部事務,時盧象升為宣大總督。同年九月,清兵逼近,京師戒嚴,盧象升率兵勤王,崇禎帝命盧象升守昌平。盧象升雖然名義上總督天下兵馬,但實際兵力不足二萬。即使如此,盧象升仍刻期誓師于鞏華城,慷慨泣下。但尚未啟程,便接到楊嗣昌所擬旨意:“令赴通州,就總監高起潛。”[注]談遷:《國榷》卷九十六“思宗崇禎十一年十月甲午”,北京:中華書局,1958年;計六奇:《明季北略》卷十四《盧象升戰死》,北京:中華書局,1984年;鄒漪:《啟禎野乘一集》卷八《盧忠烈傳》,北京:故宮博物院圖書館,1936年。盧象升認為,楊嗣昌此意“不過令總監撓我師期耳”,因此未赴通州。十月十五日,盧象升按計劃突襲清兵營地,失利而返。十二月,盧象升被彈劾縻餉逗留,奪兵部尚書。崇禎帝欲將其革職,以閣臣劉宇亮代之,楊嗣昌極言不可,最后改盧象升為兵部侍郎,仍任總督,戴罪視事。數日后,在朝廷的催促和輿論指責下,盧象升不得已僅率數千人再次迎戰清軍,監軍高起潛拒不赴援,盧象升戰死于賈莊[注]陳鼎《東林列傳》卷五《盧象升傳》載盧象升戰死于崇禎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其他史料多載為十二月十二日。。

盧象升死訊傳來,楊嗣昌的表現殊為反常。先是疑盧象升未死,票擬旨意命下詔驗視,后又逼迫目擊盧象升戰死之人編造盧氏怯敵退卻之情狀。楊士聰《玉堂叢語》記載:“盧既死,千總張國棟塘報至兵部,武陵(按,楊嗣昌)問以事之始終,欲緣飾逗怯之狀,據以上聞。國棟不肯,武陵大怒,夾至五次,卒無變詞。但曰:‘死則死耳,忠臣而以為逗,力戰而以為怯,何可誣也!’”[注]楊士聰:《玉堂薈記》卷下,第72頁。在楊廷麟的記載中,目擊者“千總張國棟”則換成了“東廠總旗俞振龍”,《明史》《國榷》《東林列傳》皆如此記載,俞振龍被嚴刑拷打至死,終不改口盧象升英勇死國之事。此事之后,盧象升家人多次向朝廷請恤,皆未得準允。直至崇禎十五年,楊嗣昌死后,“公(盧象升)事始白,予祭葬,贈太子太師兵部尚書,謚忠烈”[注]楊廷麟:《宮保大司馬忠烈盧公事實俟傳》,盧象升:《盧公奏議》卷十,《四庫未收書輯刊》第二輯第25冊,北京:北京出版社,1997年,第271頁。。

宣大總督盧象升與內閣輔臣楊嗣昌的交集,以崇禎十一年九月至十二月最為密集。一個值得注意的前提是,這一時期正值楊嗣昌兼任閣臣與兵部尚書時期,也是整個崇禎朝內閣權力和閣君融洽度較高的時期。“(楊嗣昌)和議自專,票擬由己。”[注]張廷玉等撰:《明史》卷二一六《劉同升傳》,第5711頁。這一時期的兵事,除了皇帝本人外,楊嗣昌通過票擬,能夠起到主要的影響決策作用。例如在軍事調度上,楊嗣昌命盧象升赴通州就監軍高起潛兵;在兵士數量上,朝廷撥付盧象升的士兵不及二萬;在糧餉調撥上,“(盧象升)移文兵部告急,有‘戰士立而就死,七尺微軀不敢自保’之語。嗣昌不答”[注]楊廷麟:《宮保大司馬忠烈盧公事實俟傳》,盧象升:《盧公奏議》卷十,《四庫未收書輯刊》第二輯第25冊,第269頁。。另外,楊嗣昌也參與甄別與薦舉軍事人才,如在崇禎帝已決定撤換總督盧象升改為劉宇亮時,楊嗣昌力言不可,同時舉薦孫傳庭以備。可以說,在軍事相關問題上,此時的內閣基本完整實現了輔政功能。

由此可以看出,總督雖然為封疆大吏統領一方軍政事宜,有權便宜行事,但中央仍緊緊掌控著統領與調度之權。而在這一時期,由于楊嗣昌身任閣臣時兼掌兵部,同時君臣關系相對融洽,能夠極大影響崇禎帝的決策,因此楊嗣昌所代表的內閣,便成為了中央意志的主要表達載體。如果說崇禎初年在薊遼總督袁崇煥殺毛文龍的過程中,難以確定閣臣錢龍錫是否發揮了主導作用,而此時內閣與總督的關系,便明顯呈現出內閣通過職權以合法性的途徑強勢干預地方事宜,而總督被動接受的態勢。

然而,雖然閣臣對于軍國問題不再退避三舍,但其輔政的有效性卻被時人詬病。更多人認為楊嗣昌票擬所提供的處理意見并不明智,尤其在盧象升戰死后,這種批判聲音甚囂塵上。計六奇說道:“象升所以死有六:一與嗣昌相左,二與起潛不協,三以弱當強,四以寡擊眾,五無餉,六無援,然后五者皆嗣昌奸謀所致。”[注]計六奇:《明季北略》卷十四《盧象升戰死》,第247頁。計六奇所概括的六點中,“以弱當強”、“以寡敵眾”、“無餉”、“無援”皆是中樞調度上的問題。楊廷麟直接上疏崇禎帝說:“大臣陣亡,雖死事,由其調度舛錯,蓋楊嗣昌中之也。”[注]談遷:《國榷》卷九十六“思宗崇禎十一年十二月丙辰”,第5827頁。

至于楊嗣昌因何票擬失當、調度失宜,時人多認為內在原因是由于其與盧象升的個人關系問題。兩人之間的矛盾,從官方史料的記載來看,主要是在對清政策上的分歧:“象升主戰,嗣昌與監督中官高起潛主款,議不合,交惡。”[注]張廷玉等撰:《明史》卷二五二《楊嗣昌傳》,第6513頁。但時人筆記和私人史著中,則又隱約傳達出了矛盾的另一個原因。《明季北略》載:“(盧象升)旬日間克復州邑甚眾,嗣昌忌功,輒從中止。”[注]計六奇:《明季北略》卷十四《盧象升戰死》,第246頁。《宮保大司馬忠烈盧公事實俟傳》載:“公之死于嗣昌手也,有二焉:公孝,則昌不子,一大憾也;公忠,則昌不臣,二大憾也。”又稱:“予昌以尋常臣子之名,昌又何羞何忌,而殺公哉?”[注]楊廷麟:《宮保大司馬忠烈盧公事實俟傳》,盧象升:《盧公奏議》卷十,《四庫未收書輯刊》第二輯第25冊,第271頁。

因而更多人認為,楊嗣昌將與盧象升個人之間的矛盾,通過職能上的聯接,以合法性的方式傳達出來。盧象升自己便感慨道:“我不死疆場,死西市耶!”[注]楊廷麟:《宮保大司馬忠烈盧公事實俟傳》,盧象升:《盧公奏議》卷十,《四庫未收書輯刊》第二輯第25冊,第270頁。談遷曰:“未有權臣在內,而大將能立功于外者。武陵當國,盧總督不戰死即當獄死,死等耳,寧死于戰。”[注]談遷:《國榷》卷九十六“思宗崇禎十一年十二月庚子”,第5826頁。陳鼎語含激憤地評論道:“先生經濟武略不在武穆下,武穆見殺于賊檜,而先生見殺于嗣昌,俱不使成其功,此千古所同慨也。嗟乎!假令楊機部之言得行,以軍事專委之,國家事尚可為也,奈何賊相必欲殺先生,而卒使明社淪亡也耶!”[注]陳鼎:《東林列傳》卷五《盧象升傳》,《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458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年,第239頁。陳鼎直把楊嗣昌比作秦檜,稱其為“賊相”,認為他不顧國家利益,徒以私憤將盧象升逼死。

通過以上論述可以看出,宣大總督盧象升戰死后,內閣閣臣楊嗣昌幾乎成為千夫所指。即便他不再如其他閣臣一般避事脫責,承擔起了輔弼軍國之重任,但輿論卻直指其具挾私報復之嫌。除此之外,由盧象升戰死引發的對于楊嗣昌的追責,更擴展到了其輔政的其他方面。

第一,在對待清軍的態度上,楊嗣昌被認為有與其他督撫勾結議和清軍之嫌:“陛下有撻伐之志,大臣無御侮之才,始建虜未犯塞,高起潛、方一藻曰‘當款’,楊嗣昌亦曰‘當款’。吳阿衡曰‘款必可恃’,嗣昌亦曰‘款必可恃’,表里煽謀。”[注]談遷:《國榷》卷九十六“思宗崇禎十一年十一月丙寅”,第5823頁。當時方一藻為遼東巡撫,吳阿衡為薊遼總督,此論認為,督撫身在邊方,與清軍交往密切,而內閣輔臣楊嗣昌受其左右,以致“表里煽謀”。因此到盧象升任宣大總督時,便因在對清軍的態度上與楊嗣昌意見不合而交惡。

第二,時人對楊嗣昌的指揮能力提出了質疑。崇禎十一年十月,盧象升未戰之前,云南道御史郭景昌在召對中便指責楊嗣昌調度失宜,并上疏稱:“聞敵入口,魂魄墮地,手足無措,托言戰不得,誤人并誤封疆,屢失機會。”[注]談遷:《國榷》卷九十六“思宗崇禎十一年十月戊申”,第5821頁。盧象升戰死后兩月,巡按蘇松常鎮御史王志舉亦劾楊嗣昌“調度無能,封疆壞極”[注]戴笠、吳殳:《懷陵流寇始終錄》卷十二“崇禎十二年二月壬子”,沈陽:遼沈書社,1993年,第212-213頁。。

可見,以盧象升戰死為契機,楊嗣昌遭到輿論的普遍批判。其作為內閣輔臣對于軍事上的三項主要參與之處:一是主張與清軍議和,二是指揮督撫作戰事宜,三是對督撫人選的建言,皆受到輿論強烈的指責。“誰司中樞而被禍至此?”[注]談遷:《國榷》卷九十七“思宗崇禎十二年四月丙辰”,第5839頁。成為當時輿論針對楊嗣昌的普遍論調。

在以上兩個個案中,不論是在薊遼督師袁崇煥被下獄之后,還是在宣大總督盧象升戰死后,內閣閣臣都成為被批判的對象。閣臣錢龍錫遭到政敵的不斷彈劾而幾近被崇禎帝棄市,楊嗣昌則面臨著輿論對其輔政能力和道德動機的全面審判。從清軍直逼京城,到疆場失利總督戰死,在事件發生之后的責任追論中,內閣閣臣毫無例外都成為被指責的對象。雖然具體原因各自不同,但閣臣或遭到來自皇權的實質懲處,或遭時論摒棄,其實質皆是將戰事失利之責歸于內閣,區別僅在于追責的主體或是皇權或是士大夫,因時而異。可見明末廟堂之上的批判追責展現出明顯的內閣指向性。

閣臣既被認為應對種種政治問題負責,又要常常遭受針對其僭越職權的批判,而閣臣個人的道德品行、輔政作為、交際關系亦受更多矚目和監督,此非內閣至明末才呈現出的政治生態面貌。同時,內閣的職權聯結涉及與六部九卿、科道言官等諸部門,對內閣的批判和對閣臣的攻擊亦非僅存于內閣與督撫的關系之中。但在明末這一特殊歷史背景下,在閣臣與督撫的關系中,內閣的政治生態特征尤為凸顯。崇禎朝戰事焦灼,明軍與后金、農民軍兩線作戰,內憂外患牽動國家的神經。在這一特殊歷史時段,閣臣作為輔政重臣,與作為封疆大吏的督撫關系至為重要。上至皇帝下至臣工,對戰爭走向、國家命運的焦慮,在一定程度上通過對內閣的批判追責呈現。在此背景下,出于政治斗爭目的者亦通過對閣臣的攻擊,得以實現權力爭奪。政事追責的內閣指向性與閣臣行為的易受攻擊性,都在明末內閣與督撫的關系維度內表現得更為明顯。

三、“類相”與“非相”:內閣被追責之原因探析

內閣制度與督撫制度一樣皆創制于一時權宜,后隨形勢發展演變為相沿日久的制度,兩者一在中央,一在地方。在中央者,內閣負責參贊君主、密勿論思,按照制度的規定,內閣不掌實際政事;在地方者,巡撫逐漸成為省級最高軍政長官,幾處巡撫之上又有總督管轄,但督撫的職權又在總兵、宦官監軍等地方勢力中搖擺。就中央而言,崇禎朝戰事緊張,中央對地方的掌控需求加大,但兵部對于地方軍事的調控力不從心,明朝又無宰相統領百官,因此內閣輔臣便往往被寄望于能夠發揮統籌地方督撫的作用。但內閣本身的職權不明,又往往使得這種統籌隨時都有逾矩之嫌。就總督而言,其在地方的權力結構中常常權責不清,戰爭時期又責任重大,因此需要尋求與中央的關聯。不論是君主賜尚方劍以給予其便宜行事之權,或是督撫援引內閣輔臣之語來增加自身行事的合理性,都表明了督撫自身權責的界限不夠明晰。袁崇煥之死與錢龍錫下獄,以及盧象升戰死與楊嗣昌被譴責,兩起事件都涉及到督撫與內閣之間的關系。從內閣的職權展現角度來看,在與同樣權責不明的督撫發生職權關聯時,內閣的職權特征及其內在張力表現得更加明顯。

明太祖朱元璋廢除宰相制,六部尚書直接對皇帝負責,然而缺少了議政輔弼和文書協理的皇帝一人獨立難支,到成祖朱棣年間正式出現了內閣。內閣作為明朝廢相之后的產物,介于決策者皇帝和諸行政部門之間,在不斷的制度演進過程中,成為一種“類相”而又“非相”的特殊存在,內閣此后種種盛衰境遇皆以此矛盾的特征為基礎展開。而明末內憂外患之政局的緊迫,對內閣提出的更高要求,皆使得內閣本身的矛盾特征更為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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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內閣“類相”之地位。內閣閣臣為天子近臣,往往被視為文官政治生涯的頂峰。自仁宗時期開始對閣臣加銜進階,其目的就是為將閣臣的品秩加升到百官之首,“大學士官五品,然于今為政本,時兼孤卿之秩,雖無相名,實輔弼之任也”[注]陳子龍:《安雅堂稿》卷十五《殿閣大學士箴》,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278頁。。一般閣臣加銜的內容有三:加師傅保銜、加部臣銜、加殿閣大學士銜。另外,在以上三項基礎上進一步加銜,又有光祿大夫、左柱國的稱號。如溫體仁崇禎三年入閣,在崇禎九年時已加秩至少師兼太子太師中極殿大學士,在崇禎十年更是進左柱國稱號。閣臣的加銜進階,彰顯了其與皇帝之間更為親密的關系,以及相較于其他官員更尊崇的身份。

從入閣資歷來看,明朝中期以來,內閣閣臣多出自各部尚書、侍郎,其中尤以禮部卿貳為多,萬歷至天啟三朝由禮部入閣者占全部入閣官員的比例,高達77.5%[注]數據統計來源于譚天星《明代內閣政治》(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洪早清《明代閣臣群體研究》(華中師范大學2007年博士學位論文)各書后所附閣臣簡況、簡表。。到崇禎朝,入閣官員身份更趨多樣化,崇禎十一年六月,入閣者五人,楊嗣昌為兵部尚書,程國祥為戶部尚書,方逢年為禮部侍郎,蔡國用為工部侍郎,范復粹為大理寺少卿。崇禎帝有意擴展閣臣的來源,各部皆取一人,弱化宰相的詞林色彩而更偏實務,其目的是為使內閣能夠更好地起到輔弼作用。“時同命者五人,翰林惟方逢年,余皆外僚,而復粹由少卿,尤屬異數。蓋帝欲閣臣通知六部事,故每部簡一人……刑部無人,復粹以大理代之。”[注]張廷玉等撰:《明史》卷二五三《范復粹傳》,第6544頁。明朝不設宰相,六部直接對皇帝負責,而由各部尚書、侍郎中選任閣臣的做法,也在客觀上使得內閣閣臣成為各部官員進一步晉升的指向。

內閣閣臣作為密勿論思之臣,既通過票擬對朝政事務提出初步處理意見,又往往參與政事方針的討論。雖然閣臣對皇帝的影響力因不同時期皇權狀態及其與整個官僚群體的關系而不同,但在影響皇帝決策方面,大部分時期內閣閣臣相較其他官員有更大的話語權。正如章正宸所言:“端冕以臨之,折節以下之,調和以望之,師保以稱之,股肱心膂以托之,志同道合以叮嚀之。”[注]章正宸:《忻聞下濟疏》,孫承澤著,王劍英點校:《春明夢余錄》卷二十四《內閣·綸扉藥石》,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384、385頁。內閣閣臣與皇帝更密切的關系,比其他士大夫更高的尊榮,與對朝廷決策更大的話語權,都使得閣臣有了類似丞相的地位。

同時,內閣類似丞相的地位,也使得在戰事失利、朝政不寧的狀況下,皇帝和朝中官員除了追究直接責任人以外,也有了進一步向上追責的對象。由于閣臣介于皇帝和其他朝臣之間,因此對閣臣的處罰或言論批判,往往成為君主震怒和輿論洶洶之間的緩沖。對朝臣而言,對閣臣的大肆抨擊未嘗不帶有追責皇帝的意味;而對皇帝而言,對閣臣的懲處亦帶有警示朝臣或彌補自我過失的含義。因此,閣臣的“類相”地位使得其在一定程度上承擔了以往王朝丞相之責。然而,閣臣畢竟不同于丞相,其所承受的批判指向性和易受攻擊性,又有其自身作為明朝廢相后的制度產物之內在原因。

第二,內閣“非相”之實質。太祖朱元璋廢相之后明確規定:“以后子孫做皇帝時,并不許立丞相。臣下敢有奏請設立者,文武群臣即時劾奏,將犯人凌遲,全家處死。”[注]朱元璋:《皇明祖訓》之《祖訓首章》,《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264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年,第167頁。因此即便內閣權勢再盛,仍然是皇權的臨時賦予,而沒有法定意義上的行政權,更無統領六部等行政部門之天然屬性,內閣“非相”的特征,使得閣臣在與其他部門官員發生關聯時,往往有僭越之嫌,而這正成為時論抨擊內閣的根本前提。

由于內閣并非丞相,本身沒有行政執行職能,因此當危急之際,閣臣并非私下擴張權力,而是公開承擔種種超出本身職權范圍的職責時,往往被時論期待為一種類似“能者多勞”的狀態,如以閣臣任督師者孫承宗,天啟年間便曾督戰遼東,崇禎二年十月,清兵逼近都城,孫承宗以朝野極大呼聲被起復,以原官兼兵部尚書守通州。《明史》稱其“以宰相再視師,皆粗有成效”[注]張廷玉等撰:《明史》卷二五○《孫承宗傳》,第6477頁。。正是由于內閣的“非相”屬性,使得時論對閣臣承擔“相任”持有兩種不同的態度:或擔憂宰相之制復燃,質疑閣臣獲得“相”權;或對閣臣擔當“相”任之舉含著“挽狂瀾于既倒”的期待。在某一特定時期的輿論中,兩種態度因閣臣個人的道德品行而有不同傾向,甚而兩種情緒兼而有之。明代內閣權勢之盛達至宰相之程度亦有發生,而此情況的出現,且能得到時論的認可,以下幾種要素是為重要條件:即皇權的授意、內閣首輔或閣臣的個人能力、時局的緊迫對中樞政治的有效性和凝聚性提出的更高要求,以及閣臣對國家社稷的責任感和擔當意識。以閣臣兼任兵部尚書的楊嗣昌,在盧象升戰死后遭到輿論大規模抨擊,正在于其個人能力和對家國的責任感難以得到時論的認同。

楊嗣昌繼溫體仁之后,深得崇禎帝信賴,一力擔當起時局重任。然而不論是他對督撫人選的建言,還是對農民軍剿撫不定的政策,或是對后金軍隊戰和不明的曖昧態度,他在內閣兼兵部尚書任上的作為并未符合人們的期待,未見改觀而江河日下的形勢加劇了時論對楊嗣昌的失望之情。宣大總督盧象升戰死,構成時論積攢已久的發泄端口。對楊嗣昌能力的質疑、對楊嗣昌挾私報復的指責,批判聲音種種,而其整體的內在邏輯在于,楊嗣昌以“非相”之閣臣身份,擔當丞相重任,卻無丞相統領全局之能力,其動機多是出于徇私。崇禎朝兩線用兵之際,楊嗣昌在兵部尚書兼內閣閣臣任上左支右絀,如若單就其能力進行批判,實則難掩其為國任事的勇氣與辛勞,而楊嗣昌對盧象升的種種不公待遇,及盧象升戰死后楊嗣昌的反應,正顯露出其私心和情緒化的一面,在批判者眼中,這正構成了楊嗣昌的輔政動機。因而由其輔政能力深入至其輔政動機的批判,才構成了輿論批判楊嗣昌的完整話語體系。楊嗣昌以閣臣任“相職”,人們對此的期待逐漸轉為失望,正集中體現在這一話語之中。

四、事件影響與輿論走向:明末內閣職能空間的逼仄

閣臣錢龍錫因袁崇煥之死而獲罪發生在崇禎朝初年,當時便有有識之士意識到,此事的影響遠不限于私人恩怨和個人政治命運的轉變,而將對此后內閣職能的發揮起到導向作用。

崇禎四年(1631)正月,右中允黃道周率先上疏論救錢龍錫,首先就督撫與內閣的關系入手:“今累輔所坐昏庸疎率,為罪督攀援耳。督臣受劍制閫外,忘親忘君,僨事誤國,雖磔裂莫贖。閣臣坐綸扉遙度邊事,不知能否成敗,浪浪叩頭,此于鬼薪城旦奚加乎?”黃道周認為督撫與內閣的不同職能性質,決定了其權責上的關聯度實際是有限的,不能因督臣獲罪而驟然牽連輔臣。在此基礎上,黃道周更直言指出,朝廷對于遼東的政策是戰是和,本就猶豫不定,“今東疆之圖,未有定算,恢復之計,上下持疑”,不當以議和的罪名下錢龍錫獄。除了為錢龍錫辯白,黃道周更指出了嚴處錢氏對于內閣與督撫關系的影響:

先輔臣張居正當以邊功得蔭錦衣,堅辭不受曰:“吾身未嘗至疆場而受上賞,即一旦有敗,何所逃誅?”臣疑其言,以為不忠,由今而觀,未謬于先見也。凡疆場事,最難言勝負,何嘗一彼一此。今閣臣以邊事坐誅,后之閣臣必顧盼踟躕不敢任邊事,又令邊臣得以瑕隙卸閣臣,后之邊臣有事,必摭閣臣只語單詞為質,則是使綸扉之內,割邊墻為殊域也。[注]陳鼎:《東林列傳》卷十八《錢龍錫傳》,《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458冊,第409頁。

黃道周引張居正之事,正是強調內閣與督撫職能屬性上的不同。內閣密勿論思,不直接參與疆場戰事,軍情瞬息萬變,時空的距離決定了內閣雖能提供參考性的處理意見,但在邊事上實際發揮的作用畢竟有限,因而黃道周借張居正之口認為,不論或賞或罰,內閣都無法成為戰爭勝負的主要責任人。黃道周進而指出,僅因袁崇煥殺毛文龍疏中有“與輔臣相商”一語,而重處錢龍錫,表明內閣關于邊事的建言,或與邊臣督撫的交流,都易成為督撫邊事失利或處置不當的借口,因此意味著內閣在邊事中需要承擔重大的責任與風險,而督撫亦可以因輔臣的參與而推卸責任,既不利于督撫在地方的實心任事,又不利于內閣關于邊事的輔弼建言。

針對這種情況,“閣臣即相臣”的言論興起,這既是對閣臣的期待,也構成了批判閣臣不作為的理論依據。給事中馮元飏認為今之輔臣往往以無相名為由,不履相職:“一至朝廷有事,如漢制所謂天地大變,天下大過者,輒云昭代本無相名,吾曹止供票擬。”[注]馮元飏:《政本名實宜稽疏》,孫承澤著,王劍英點校:《春明夢余錄》卷二十四《內閣·綸扉藥石》,第376頁。章正宸論閣臣之職當有八個方面:兼裕公私、澄清吏治、內平流寇、外制四裔、感孚帝衷、贊襄廟謨、宏開言路、收拾人心,稱“不由閣臣身親為之,更誰任乎?”[注]章正宸:《忻聞下濟疏》,孫承澤著,王劍英點校:《春明夢余錄》卷二十四《內閣·綸扉藥石》,第384、385頁。諸人的大聲疾呼,正體現了閣臣之實際作為與時局下的輿論期待之間的差距。

明朝政治演進到崇禎朝,輿論對內閣侵權的指責漸少,閣臣的不作為取向又成為士人強調內閣之職的話語基礎。如溫體仁當國,崇禎帝每次向其咨詢兵餉之事,便無所建言,稱:“臣夙以文章待罪禁林,上不知其駑下,擢至此位。”[注]張廷玉等撰:《明史》卷三○八《溫體仁傳》,第7935頁。其與督撫的關系更多存在于暗中庇護或任用私人的非合法性層面,例如刑科給事中何楷曾揭發,輔臣王應熊有私于漕運總督楊一鵬;許譽卿亦曾彈劾溫體仁,初議設五省總督之時,兵部侍郎彭汝南、汪慶百按慣例當出任,兩人畏敵不敢任,溫體仁便庇護二人,罷五省總督之議。他們與督撫的關系皆是私下的交往。直到楊嗣昌以閣臣兼任兵部尚書,軍事之任責無旁貸,始公開通過建言督撫人選、票擬章奏指揮督撫作戰事宜等方式參與地方軍政事務。

但輿論的指責方向與此前相比發生了急劇轉變,從對閣臣不敢任事的批判,轉變成了指責閣臣對督撫的過多干預、政策主張的失誤,及其具挾私報復之嫌上。因而從整體上看,輿論對內閣呈現出了相互矛盾的評價體系,一方面他們希望內閣理應擔當宰相之職,另一方面他們又對內閣僭越時刻保持著警惕性。但不論輿論的批評內容為何,都呈現出對內閣的型塑意圖,意欲通過一定規模的話語影響力去塑造內閣的理想形態,在此種環境下,內閣不斷成為輿論批判的靶向。

因此,雖然錢龍錫因袁崇煥牽連獲罪,與楊嗣昌因盧象升戰死遭輿論譴責,就事件本身而言并無內容的相似性,當事人的主觀動機與是非對錯,在當時看來亦是眾說紛紜,但崇禎朝一前一中兩個事件,一出自于皇權對閣臣的懲處,一來自輿論對閣臣的批判,在對內閣政治生態的影響上卻有其同一性:即內閣關于軍政事務的職能表現越發疏離,不論是對戰守策略、地方軍政還是督撫人選上的建言更為謹慎和緘默。

崇禎末年,周延儒再次入閣后,曾被彈劾庇護邊臣,他上疏自辯稱:“向來不與邊臣通書。”夏允彝在評論此事時,張居正當國時內閣與督撫的關系再次被作為典范援引,夏氏稱:

當江陵柄國時,九邊之事,如視諸掌,如某部今將往某地,防范某邊,江陵必先知之,戒諭邊臣,故無敗事,后鮮繼之者矣。一邊撫嘗語余曰:“葉臺山相國,亦不可及也。”每邊臣上疏,必手答之,此后止發一名柬而已,中外不相應,安望成功哉?然猶未極壞。周宜興當國,或以庇邊臣奏訐,周力辨,謂向來不與邊臣通書,若謂邊事非閣臣所與知者,其敗不亦宜乎?[注]談遷:《國榷》卷九十七“思宗崇禎十二年正月丁丑”,第5830頁。

前述黃道周在錢龍錫事件中論內閣與督撫關系時,同樣引張居正作為表率。且不論張居正死后遭清算之時,時論對其強勢干預督撫的抨擊,與崇禎朝“閣臣即相臣”之論相比發生的轉變,僅夏氏與黃氏兩人,其切入點便有所不同。前引黃道周語稱:“先輔臣張居正當以邊功得蔭錦衣,堅辭不受曰:‘吾身未嘗至疆場而受上賞,即一旦有敗,何所逃誅?’”指的是閣臣在督撫關系和邊事軍情中所應承擔的責任大小。夏允彝稱:“某部今將往某地,防范某邊,江陵必先知之,戒諭邊臣。”所指則是閣臣對戰事的指揮和邊事軍情中的參與程度。將兩者合二為一來看,則內閣與督撫的合理性關系應當是:內閣應指導督撫戰守機宜,但并不應過多承擔戰事勝負的責任。如此相悖的論點存在于同一時期士人的言論中,恰是內閣在“類相”與“非相”的夾縫中尷尬處境的典型體現。

明朝末年戰亂四起,總督在地方權責不明,而內閣因畏罪或畏人言不敢涉足地方戰守之事,其對王朝的影響不言自明。到崇禎十七年(1644)九月,已是福王當國,巡撫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祁彪佳提到崇禎二年的錢龍錫之事,仍持與當年黃道周同樣的觀點,稱:“夫以輔弼大臣于督撫陛辭之日,體訪咨詢,亦其職爾,若閫外生殺,轉移呼吸,先期豈能遙制?如以一時問答之單辭指為罪案,將來帷幄之臣,誰敢為國家諮訪一官、肩任一事者?”[注]朱彝尊:《曝書亭集》卷六十四《文淵閣大學士錢公傳》,《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318冊,第368頁。雖與黃道周所言在時間上一前一后呼應,但彼時北都已亡,祁彪佳仍持此論,可見十七年間,在與督撫的關系上,“帷幄之臣”中“敢為國家諮訪一官、肩任一事”之人實在乏善可陳。

明末崇禎一朝十七年間,先后任命五十位內閣閣臣,其中獲罪的閣臣共有十三人,占全部五十位閣臣總數的26%[注]具體統計見李文玉:《崇禎五十相研究》,吉林大學2016年博士學位論文。。而遭輿論批判者更是為數眾多,《明史》稱“其克保令名者,數人而已”[注]張廷玉等撰:《明史》卷二五一《論贊》,第6506頁。。政事追責的內閣指向性與閣臣行為的易受攻擊性,成為明末內閣政治生態的顯著特征。不可否認,不同閣臣在任上的不同作為,與閣臣個人的道德品行和自我選擇有關,閣臣之離閣或獲罪,亦與皇帝的意志密切相關。而在皇權和閣臣個人素質修為之外,我們更可以看到制度屬性、輿論環境與政治事件對內閣政治生態的共同影響與作用。

其中,內閣的制度屬性是輿論和政治事件得以不斷對其施加影響的根源。由于明朝諸多時期內閣的“類相”地位,當政局困頓之時,閣臣常被認定為皇帝之下的最高責任人而受到追責,同時,閣臣地位的尊崇也使得以政治事件為契機而展開的入閣斗爭不斷。由于內閣的“非相”實質,不同時期其權勢表現差異明顯,表明內閣職權內含著張力和彈性空間,輿論就此不斷展現出對其的型塑意圖,以促使特定時期的閣臣作為符合時論的期待;同樣由于內閣“非相”的制度屬性,導致其職能邊界模糊,閣臣職能的發揮常有僭越之嫌,亦更易受政治斗爭的牽連。在明末王朝形勢急轉直下的背景下,輿論的型塑意圖雖更加強烈,但在期待閣臣作為和防范閣臣僭越之間,卻沒有一定之論;內閣與督撫關系更加敏感,所引發的政治事件更為尖銳。在此情況下,內閣的職能空間愈發逼仄,閣臣處境更為艱難,他們中的大多數在邊事軍情上保持緘默,任聽督撫所為,亦在一定程度上有了其自身行為選擇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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