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 韓曉梅 吳聯生
2014年12月17日,我國國家發展改革委頒布了《關于放開部分服務價格意見的通知》,把審計收費作為其中第一項放開管制的服務價格。也就是說,依據該通知,我國審計收費的確定由行政性管理過渡到市場化形成的階段。在此背景下,厘清審計投入與審計價格之間的關系尤其重要,一方面它有助于審計服務市場參與各方對審計定價機制的理解,從而提高審計定價的效率;另一方面它也有助于會計師事務所更好地配置資源,從而提高審計服務市場的資源配置效率。當然,它也有助于更好地處理政府與審計服務市場之間的關系。
然而,由于缺乏審計投入的數據,已有審計投入對審計產出影響方面的研究還只是理論研究(Dye,1993, 1995; Hillegeist, 1999),并沒有相應的證據;少數文獻提供了審計投入對審計產出影響的經驗證據,但這些文獻將審計費用作為審計投入的代理變量。實際上,審計費用代表的是審計產出的價格而非審計投入的成本(Gong et al., 2016),因此,這些研究結論的可靠性值得懷疑。本文利用我國獨特的審計工時數據,研究了審計投入與產出的關系問題。研究發現,審計投入與審計質量正相關,這表明審計投入的增加能夠提高審計質量;審計投入與審計費用正相關,表明審計投入的增加也會帶來審計收費的提高。進一步研究發現,審計投入與審計質量的關系在國際“四大”、國內“十大”與其他小事務所之間并無明顯差異;但審計投入增加帶來的審計收費上升的效應,國際“四大”和國內“十大”比國內小所更明顯,其原因可能在于,國際“四大”和國內“十大”相對于國內小所來說議價能力更強。同時,審計投入對審計質量的提升效應,非國有企業比國有企業更明顯;而審計投入對審計收費的提升效應,國有企業比非國有企業更明顯;小公司和大公司在審計投入對審計質量影響方面并沒有顯著差異,而審計投入對審計收費的提升效應,小公司明顯弱于大公司。
本文的貢獻主要體現在以下兩方面:(1)本文首次利用我國審計工時數據來直接衡量審計投入,在此基礎上研究了審計投入的產出效應問題,從而為審計投入與產出的關系問題提供直接的證據,同時也表明已有文獻將審計費用作為審計投入的替代變量可能不是一個合適的方法(Gong et al., 2016);(2)本文將審計產出劃分為質量維度和價格維度,全面考察了審計投入對審計產出的效應,表明審計投入不僅影響審計質量,也影響審計收費,審計投入對審計收費的影響在國際“四大”、國內“十大”與其他小事務所之間并無明顯差異,而國際“四大”和國內“十大”會計師事務所的審計投入獲得的審計收費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