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軍,呂 敏
(1.長春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2.吉林財經大學,吉林 長春 130117)
2008年次貸危機是自工業革命以來資本主義世界所經歷的波及范圍最廣、持續時間最長、影響最為深遠的危機之一。為盡快走出危機,美、歐、日等發達經濟體轉向實施寬松的貨幣政策。在危機爆發后不到三年的時間里,先后開始執行零利率或負利率。與此同時,西方各國央行還進行了規模空前的量化寬松操作。通過這些政策,到2017年9月,已有超過30%的西方國家政府債券實行了負利率,總規模達到了7.4萬億美元。零利率或負利率的出現意味著資本主義世界出現了全面資本過剩的現象。本文將對此展開初步研究。
資本過剩又稱為流動性過剩,是因為缺少有利可圖的投資機會,而使資本閑置,形成了相對多余的資本。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指出,“資本是能帶來剩余價值的價值”。[1]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之中,社會再生產是由身處不同行業的資本家根據市場需求,以盈利為目的,在價格信號的調節之下進行的。當資本家的追加投資不能帶來額外的正收益時,資本家便會停止資本的投入,這時便出現了資本過剩現象。按波及范圍的不同,資本過剩大致可以分為三種情況:個別企業或行業的資本過剩;一個國家或地區的資本過剩;多個國家或地區的全面資本過剩。
回顧資本主義的發展歷程,經常出現的是前兩類資本過剩現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不常出現。在1825~1994年的170年間,共有九次被詳細記載的全面資本過剩現象。對這些事件進行總結,不難發現其具有以下幾種一般性的特征:第一,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出現以世界市場的形成為背景。15~17世紀的世界地理大發現,促進了國際分工和國際貿易的發展,使先前相互隔絕的國家和地區彼此聯系為一個整體,最終形成了世界市場。在這一背景下,1825年資本開始躍出一國國界,在美、英、德、法等國的鐵路、冶金、煤炭、機車行業尋找投資機會。由于過度投機,推高了原材料價格,各國普遍出現了建設成本上升、利潤率下降、收益由正轉負的情況,產生了較早的全面資本過剩現象。[2]第二,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發生以信用的過度膨脹為條件。過度膨脹的信用使得紙幣泛濫、利率降低、投資收益率下降,誘發了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出現,1850年、1872年、1907年、1928年、1958年、1977年、1986年、1990年都是此類情況。以1850年為例,當時英國倫敦9家銀行的信貸額增加了1.5倍,美國銀行數凈增加了613家,而德國銀行的信貸額同比增長了56 000馬克。在法國,出口信貸和空頭期票被廣泛地使用。[2]第三,全面資本過剩現象與資本主義商業周期相伴,處于其特定階段。周期性的商業波動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本質特征。全面資本過剩現象主要出現在周期性商業波動的復蘇和高漲階段。危機后的復蘇階段通常會出現“交易緊縮,貨幣過多的現象”。1825年、1850年、1872年的全面資本過剩現象都是處于復蘇階段。高漲階段則總是表現為過多的資本追逐有限的盈利機會。1928年、1907年、1977年的全面資本過剩現象便都集中于這一階段之中。[2]第四,全面資本過剩現象會帶來重大的經濟、社會影響。如1907年的全面資本過剩現象誘發英、法、德等國加強資本輸出,為掠奪海外殖民地,爭相擴軍備戰,在1914年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2]
與以往相比,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所處時代背景、人口因素、勞動生產率水平、科技進步程度、相關國家治理能力等都有很大的差異,帶來的挑戰也不相同。對這一問題進行深入研究有利于掌握當今資本主義發展的最新動向;同時,也有利于我國應對外部沖擊,為國內的建設和改革發展提供政策依據。
資本主義生產資料的私人占有與生產社會化的矛盾是產生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根本原因。除此之外,導致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的原因還可以歸結為以下幾個方面:
社會財富占有的兩極分化,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帶來的必然結果。隨著21世紀初網絡和知識經濟的興起,經濟的虛擬化程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西方各國社會財富的分配更傾向于虛擬經濟領域和少數知識精英階層,廣大勞動者則愈加變得相對貧困。報告顯示,2016年經合組織成員國收入分配不公程度已達30年來之最。如美國最富的1%家庭的收入占總收入的23%。德國最富的10%人口占據60%的家庭凈資產,而意大利最貧窮的20%人口僅占有0.4%的社會財富。西方各國貧富分化加劇的一個結果是中產階級貧困化和貧困人口規模的擴大化,嚴重削弱了這兩類群體的消費能力。當前美國三分之二的中產階級難以應付醫療、教育、養老、住房等方面的開支;有4800萬美國人靠領取政府發放的食物券度日。有效需求的不足導致了市場低迷,企業銷售產品不暢,資本難以獲利。此外,西方各國貧富分化加劇的另一個結果是社會財富向少數富人集中。由他們主導的社會再生產過程,使不同部門之間資本競爭加劇。企業主為了獲得超額利潤,爭相提高不變資本在整個預付資本中的比重。隨著資本有機構成的不斷提高,整個社會再生產過程中活勞動占比逐步減少,社會平均利潤率隨之降低,甚至逼近長期無風險利率的水平。西方經濟學家克里斯·哈曼就指出,“上個世紀80年代初到2009年,資本主義世界利潤率顯著下降,并且無持續反彈的趨勢。”[3]資本普遍處于微利甚至虧損的狀態。
二戰后,歐、美、日等國家先后出現了嬰兒潮,加之20世紀后半葉長期相對和平的國際環境、醫療技術水平的巨大進步,以及西方國家的少子化潮流,本世紀初西方各國出現了明顯的人口老齡化趨勢。西方經濟學家斯蒂格利茨專門論述過人口老齡化對西方社會的影響,他指出,“人口結構的老化加重了西方各國的社會保障負擔,降低了政府的財政支出能力,也限制了國內消費,帶來了經濟活動的低迷。”2010年歐委會就預測,“由于人口老齡化的影響,該地區潛在經濟增長水平到2040年將會由目前的2.7%的水平下降到1.25%以下。”與經濟低迷相伴的是這些國家流動性的過剩。標志社會貨幣供給總量的指標M2在2017年創下111 753.8億歐元的歷史最高,相較1980年2月的歷史最低水平增長了10倍之多;而同期歐盟成員國的通脹水平卻處于歷史低位,僅為0.8%。過低的通脹水平意味著企業難以盈利,而過多的流動性供給導致大量貨幣處于生產之外的閑置狀態。不斷加深的人口老齡化趨勢也意味著這些國家出現勞動力成本上漲、產業空心化問題。人口老齡化使青壯年人口占全社會總人口的比重不斷減少,勞動力出現持續短缺。發達國家勞動力成本一向很高,勞動力短缺更加重了這一問題。在上漲的勞動力成本壓力面前,一些缺少比較優勢的產業開始向擁有廉價勞動力的發展中國家轉移。日本是典型的例子,上個世紀末至今,電機、化工等部門大量向海外轉移,與產業空心化相對應的是日本的長期通縮、資本的相對過剩。
縱觀經濟發展史不難發現,自工業革命以來,科技創新日益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正產生于第三次技術革命之后。第三次技術革命發端于上個世紀50年代,以原子能、電子計算機、空間技術和生物工程的發明和應用為主要標志,涉及信息技術、新能源技術、新材料技術、生物技術、空間技術和海洋技術等諸多領域。與以往兩次技術革命相比,第三次技術革命極大地提高了隨后50余年間西方社會的勞動生產力。首先,從勞動者的角度來看,原子能、電子計算機、信息技術的廣泛使用,使得西方各國信息化、自動化、電氣化的程度極大提高,在提升勞動者的工作效率同時,也解放了勞動者的勞動。其次,從勞動工具的角度來看,新材料技術、生物技術、空間技術、海洋技術的廣泛使用也豐富了生產工具的種類與性能,使得生產能力明顯提升。最后,從勞動對象的角度來看,第三次技術革命使人類的生產活動拓展到太空、海洋、人體等領域。本世紀初,第三次技術革命接近尾聲,對勞動生產率提高的作用開始下降,如莫爾定律解釋的信息技術進步的極值便在2015年前后達到。以往各創新行業中的企業通過技術創新,由勞動生產率提高產生的超額收益逐漸減少,甚至消失,經濟增長缺少新引擎,從深層次上造成了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產生。
以往歷史表明,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發生是以信用的過度膨脹為條件的,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產生也不例外,與西方各國央行實施的寬松貨幣政策直接相關。次貸危機爆發后,為了使危機不進一步蔓延,美國于2007年9月率先降息。至2008年12月,美聯儲先后經過了11次降息,將聯邦基金利率由最初的5.25%降低到0%的歷史低位,總共釋放了數以萬億計美元的流動性。0%利率的實行使美國處于流動性陷阱之中,難以通過進一步降息釋放流動性,繼而實行了量化寬松政策。2008年底至2014年10月美國先后出臺了3輪量化寬松政策,總規模達3.9萬億美元,用以壓低長期利率,刺激經濟增長。此后,其他西方國家也緊跟美國降息和實行量化寬松的步伐。日、英、加、澳、法、德等國先后降息,日本和英國于2009年啟動了規模龐大的資產購買計劃,歐洲也緊隨其后實施了量化寬松政策。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各國實施的貨幣寬松政策釋放了規模空前的流動性,其規模遠超實體經濟生產所需,成為產生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直接原因。
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中,經濟可以分為創造價值的實體經濟和為實體經濟提供服務的虛擬經濟。實體經濟多以農業、制造業、手工業、流通業、服務業等形式存在,虛擬經濟則多以股票市場、債券市場、外匯市場、期貨市場、大宗商品市場、房地產市場等形式存在。全面資本過剩使得西方各國流動性泛濫,實體經濟再生產無法容納全部的社會資本,很大部分的社會資本流入虛擬經濟之中。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西方各國股票市場、國際外匯市場、大宗商品市場的成交額明顯增長,達到3~5倍之多。資金的脫實向虛產生了顯著的負面影響。第一,明顯阻礙了經濟復蘇的進程。本次全面資本過剩帶來的資金脫實向虛,使社會資源通過股票市場、債券市場等渠道不斷配置到那些本應破產倒閉的企業。危機期間,美、日、歐等國先后出現了“大而不能倒”的怪現象。大批得到救助的問題企業雖然短期內得以存續,但只是將問題延后,并沒有得到根本解決,并成為引爆未來危機的風險點。第二,導致經濟復蘇進程出現反復。規模龐大的過剩資本為追逐巨額短期利潤,盤踞于股票、商品、地產等虛擬市場,大幅推高股票、房產等虛擬資產價格,使虛擬經濟嚴重脫離實體經濟復蘇的實際情況,蘊含再次爆發新危機的可能。此外,外匯市場上過剩資本持續炒作美聯儲加息、退出寬松政策的預期。美元升值先后帶來巴西、委內瑞拉等發展中國家的貨幣危機以及世界石油市場的動蕩,加深了世界經濟走出危機的復雜性和不確定性。
資本是社會再生產的重要生產要素之一。資本規模的增減、配置方向的變化都會對社會財富的創造與分配產生深遠的影響。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產生及其演進便展現出了強烈的社會財富再分配的效應。一方面,表現為西方各國國內社會財富的再分配。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產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是西方各國央行實施的寬松貨幣政策,通過向金融市場注入大量流動性來緩解危機的進一步蔓延。截至2015年,西方各國用來實施救助計劃的資金已經達到了數萬億美元。作為提供公共服務的政府并不能創造價值,只是將納稅人的錢用來救助本應破產的企業和企業主。此外,過剩流動性進入虛擬經濟,推高股票、房產等資產價格,也從客觀上造成了西方各國國內社會財富在不同階層之間的重新再分配。另一方面,表現為國際上國家間的社會財富再分配。美元升值、石油危機使得巴西、委內瑞拉、俄羅斯等國家經濟受到重創。過剩資本為了尋找更好的盈利機會,開始向其他地區轉移,亞太地區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新引擎,二十國集團(G20)平臺產生,國家間的財富數量和綜合國力對比發生明顯變化。財富再分配效應帶來了西方各國國內和國際社會的矛盾激化,沖突不斷。2011年9月上千示威者發起占領華爾街運動,反對政府用納稅人的錢救助瀕臨破產的金融機構。2015年,委內瑞拉和巴西先后因國內高通脹而爆發社會騷亂。2011年美國提出亞太再平衡戰略,其經濟動機是為了引導資本回流美國,實現再工業化戰略。
第三次技術革命接近尾聲,短期內勞動生產率無法進一步提高是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產生的深層次原因。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就論述過,“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之中,也只有在這一生產方式之中,技術成為了獲得超額利潤的手段。”著名西方經濟學家熊彼特在1912年出版的代表作《經濟發展理論》一書中也指出,“經濟發展是創新的結果,一輪輪技術的創新推動著經濟如波浪一般向前發展。”[4]本次全面資本過剩后,西方各國充分認識到創新在提高實體經濟利潤率中的重要作用,不約而同地推動本國技術變革,在人工智能、無人控制技術、清潔能源、量子信息技術、虛擬現實和生物技術等多個領域形成突破,產生了第四次技術革命。新一輪技術革命正在對世界經濟的產業格局產生深遠的影響。原本在第三次技術革命中形成的優勢產業,如原子能、空間、半導體、電子計算機、激光技術等產業逐漸開始從西方各國向外轉移。2016年,日本東芝著手出售半導體業務股權,標志著日本傳統半導體產業逐步退出全球市場。2015年,美國政府打破一直以來的禁令,允許有選擇性地向國外企業出售芯片業務。《2015年世界投資報告》顯示,當年發達國家對外投資總額達到5400億美元。新一輪技術革命也促使西方各國政府加快推進國內產業結構的改造升級。2011年德國政府最早提出工業4.0戰略,2012年2月美國政府緊隨其后,正式發布了《先進制造業國家戰略計劃》,致力于大力推動本國的再工業化進程。
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的背景下,國際貿易成為西方各國向海外輸出過剩資本,在國際市場上尋找更多獲利機會的重要途徑。與之對應的是,為了保護本國國內不具有比較優勢的產業和工人就業,一些西方國家在處理國際貿易摩擦上采取貿易保護主義的政策。2014年,世界銀行一份報告顯示,自2008年11月以來,20國集團中有17個國家先后推出了78項貿易保護主義措施。時至今日,貿易保護主義的形式更加隱蔽,范圍更加縱深化,并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這種保護主義既發生在西方國家之間,也發生在西方各國與發展中國家之間。在針對發展中國家的貿易保護主義政策中,中國是最大的受害對象。商務部統計數據表明,2009年中國遭遇各類貿易保護主義案件119起,涉及金額達到129億美元,同比增長48%和157%。貿易保護主義的抬頭使全球化出現停滯甚至逆轉。2017年初特朗普意外上臺,反映了美國利益受損的中產階級白人反對全球化的普遍政治傾向。特朗普上臺后便宣布退出由其前任奧巴馬總統主導的TPP協議。與此同時,德國領導人公開反對跨大西洋貿易和投資伙伴關系協定(TTIP)。2017年3月,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批準“脫歐”法案,英國啟動脫歐程序。隨后,意大利也面臨著類似的公投。歐盟面臨著自其成立以來最大的分裂風險。
作為一種貨幣現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的產生有其必然性,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運行的必然結果。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決定了我國能夠從根本上克服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所帶來的各種弊端。但不可否認,隨著我國日益融入世界經濟之中,必然也會面臨本次全面資本過剩現象所帶來的各種挑戰。當前,我國應當從以下幾個方面來著手應對:
要充分認識到全面資本過剩現象帶來的挑戰具有根本性、復雜性和長期性的特點。應立足當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階段性特征,結合面臨的各種實際問題,著力化解潛在的國內外風險。從國內面臨的風險來看,應當推行宏觀審慎管理,繼續實施穩健的貨幣政策,使社會貨幣供應總量與實體經濟發展的實際需求相適應,避免貨幣總量的過度超發;努力縮小社會收入分配差距,控制高房價,改善民生,提升基本公共服務的數量和質量,均等基本公共服務的供給。從國外面臨的風險來看,需對地區沖突的風險有清醒認識,維持人民幣匯率的基本穩定,加快清理、規范地方政府債務平臺,有效降低企業和居民部門的負債比率,抑制房價過快上漲,防范美國階段性加息、美元走強對我國產生的潛在的金融風險。
在新的時代條件下,由于資源、環境承載能力限制,人口老齡化加速到來,舊的經濟增長方式難以為繼,需要依靠科技進步、提高勞動生產率來實現高質量的經濟增長。全面資本過剩背景下,第四次技術革命既給我們帶來了挑戰,也給我們提供了難得的機遇。當前,應按照比較優勢的原則,在部分領域和技術上,積極承接西方各國的產業轉移。同時,也要扎實落實《智能制造2025規劃》,力爭在新一輪技術革命中取得領先優勢。具體應當從以下三方面著手:首先,要為企業跨國并購提供金融、稅收、保險等方面的制度保障。健全社會誠信制度,加大知識產權保障力度。其次,積極轉變政府職能,推進要素的市場化改革,深化人才評價機制改革,促進人才自由流動。最后,建設創新型社會,推動“雙創”的深入開展。
全球化是世界經濟發展不可阻擋的潮流,是互利共贏的全球化。在經濟全球化進程中,不同國家和地區按照比較優勢的原則,分工協作,深度融合為一個整體,都可以在全球化中獲得經濟利益。全面資本過剩的背景下,出現逆全球化趨勢只是暫時現象。我國應當增強戰略定力,繼續深度參與到全球化進程之中。一方面,面對國際貿易摩擦、爭端日益增多的挑戰,應當運用政治、法律等手段保護我國企業和相關產業的合理利益訴求。另一方面,繼續擴大對外開放,推進“一帶一路”國際合作,加快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積極參與國際規則的制定。力爭在國際關鍵技術領域掌握話語權,在國際產業鏈分工中走向中高端。
[參 考 文 獻]
[1]馬克思.資本論[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170-171.
[2]樊綱.資本主義興衰史[M].北京:華夏出版社,2003:70-171.
[3]王楠侍.剩余價值、全球化與資本主義[J].中國社會科學, 2010,(10).
[4]熊彼特.經濟發展理論[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1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