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國慶
日本社會經歷了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高度經濟發展、九十年代以后的老齡化,社會結構發生了巨大變化,農村出現了“極限村落”,即面臨消失危險的村落和更多的“過疏化”村落。面對這種情況,日本學界“村落終結論”盛行,杞人憂天的情緒蔓延。日本農村果真如此嗎?帶著這個問題,李晶于二00九和二0一0年兩度赴日本宮城縣仙臺秋保町馬場村進行調查,使他對日本村落社會有了更為全面、系統、深刻的認識。稻作農業是日本的傳統農業,也是日本農業的支柱,日本農業的90%以上都是稻作農業,且稻作農業歷史悠久,由此而產生的稻作文化是日本文化的根基。以稻作傳統看村落社會變遷,這是一個全新的視角。李晶說,我研究的目的是找出日本村落社會變遷的原動力,看清日本社會未來發展變化的方向。同時也希望從日本的“田野”中挖掘出具有普適性的經驗來,為進一步認識和解決中國問題服務。累計在日本的田野點工作了將近一年半的時間之后,李晶完成了主要討論日本稻作傳統中的“村落共同體”問題的《稻作傳統與社會延續——日本宮城縣仙臺秋保町馬場村的民族志》(以下簡稱《稻作傳統》)一書。
在日本,從明治以來,作為集落社會構成單位的村,分成自然村和行政村兩種形態,自然村為中近世建立的村落共同體,行政村為明治以后作為完備的地方自治體的行政單位。在這兩種村落中,聯結村落人們的紐帶正是村落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