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箭頭包上

蔣光宇

南北朝時期，宋明帝劉彧去世后，劉昱繼位。劉昱兇狠殘暴，荒淫無度，把朝政搞得一塌糊涂。劉昱尤其嫉恨大將軍蕭道成，害怕其功高蓋主。

那年盛暑的一天中午，劉昱帶人闖入蕭道成的家中。蕭道成很胖，因為天熱，正袒露肚皮，仰臥在帳中睡覺。蕭道成聽到腳步聲，睜眼一看，原來是皇帝駕到，趕緊下床準備跪拜。

劉昱看到蕭道成又圓又大的肚皮，突然大聲喊道：“慢著！站好！”蕭道成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挺著大肚子呆立在一旁。

劉昱笑道：“來人啊，朕看蕭將軍的肚子不錯，正適合做箭靶，試試朕的箭法，快快給朕畫好！”侍從先把蕭道成擁到墻邊，使其腆著肚皮站立，然后拿起顏料，在那大肚皮上畫了一圈又一圈的箭靶，中間的肚臍眼就成了靶心。

蕭道成急忙申辯道：“老臣無罪，老臣無罪呀！”侍從都知道，劉昱殺人成性，如果哪一天沒殺人，一整天都會悶悶不樂。所以幾乎沒有人敢上前勸阻，只好眼睜睜地等著劉昱拉弓放箭。

就在劉昱操弓要射殺之時，善良聰明的侍衛長說：“且慢！蕭將軍大腹便便，實在是世上少有的好箭靶，但一箭射死，不能再用，實在可惜。不如用氈子把箭頭包上后再射，這樣就能保住難得一見的肚皮箭靶了?！?/p>

劉昱聽后覺得有理，便先命人包上箭頭，然后搭弓上箭，一箭射出，正中蕭道成的肚臍眼。他大笑道：“朕的箭法如何？”

那位侍衛長忙說：“好箭法！好箭法！陛下只須一箭中的，不必再射了?！?/p>

于是劉昱得意揚揚地說：“怎么樣，朕不愧為神射手吧！”說完，扔下弓，帶著人，揚長而去。

蕭道成的肚臍眼挨了一箭，盡管疼得要命，但畢竟保住了性命。雖然史書上沒有記下那位侍衛長的姓名，但其“把箭頭包上”的善良卻千古流傳。

侍衛長“把箭頭包上”的故事可以告訴世人：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善良，也可能有其不可低估的歷史意義。

（隱身白鴿摘自《不畏將來，不念過去》 圖/瀠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