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生命內在的秩序

陳溯

夜晚的閱讀時光，看到作家蔣勛寫的一則故事：小男孩只有5歲，與媽媽在桐樹林里玩，桐花全落在他的周邊。他想到媽媽那里去，可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因為要到媽媽那里就要踩地上的花，而他覺得不能踩，因為每一朵花都好漂亮。不知所措的他只好著急地大叫“媽媽，媽媽……”媽媽卻很生氣，直叫兒子“笨蛋”。作家忍不住說：“孩子真了不起，如果他舍不得去踩一朵花，我相信他一生都不會隨便去傷害生命。”

不愿踩疼一朵桐花，這是多么柔軟的一顆心，又是多么純真的心境啊。我想，這是大自然賜予小男孩最寶貴的財富，他把美與善連在一起，而后，他也會懂得用生命去滋養整個周遭世界，而這個世界定會賦予他更大的生命能量。

想起家鄉那位駝背老人。

每次陪母親回鄉，都會住在舊居。由于平日無人居住，舊居四周多有積塵，甚至有人會把垃圾扔到門前，因此每次回鄉的景象都不甚美好。

有一年，我出差經過家鄉，就順道回了一趟舊居。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一到家門口，石階上干凈無塵，門邊長出了一叢不知名的野花。我正詫異間，忽見不遠處有一位駝背老人正在清掃垃圾。

我與老人交談，得知老人退休后常為鄰居們清潔環境。老人家中還有一個孫兒，由于身患殘疾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但孫兒一直很樂觀，不斷學習新的知識。我問老人：“會不會為今后的生活而發愁？”老人說：“生命是有內在秩序的，生活不相信不勞而獲，只有先付出了，才會有收獲，如果機會還沒來臨，那就努力積蓄力量吧。”

前不久，我陪母親回鄉祭祖，碰見鄰居李嬸，李嬸說：“駝背老人因為設計了一款口香糖回收桶，受到市政府的表彰，有一家民營企業找上門來，為他的孫兒提供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李嬸感嘆老人一家的幸運，我想這就是生命的內在秩序吧，當我們做任何事不再只是為了自己，而心懷一種服務他人的愿景，自會聚集更大的能量，獲得別人羨慕的好運氣。

在人世奔波，難免會感覺身心俱疲。我們想要獲得更多，卻從來沒有問過自己，對于喜歡的事物是不是投入足夠的努力，有沒有足夠的熱愛，面對挑戰能否跳離舒適區，如對待戀人一般，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讓內在的能量涌動起來。

老子說：假如你處于秩序之中，那么整個世界也將為你處于秩序之中。當你處于和諧狀態，那么整個存在也將為你處于和諧狀態。所以，若我們想得到命運的垂青，先要學會尊重生命內在的秩序，因為所有美好的獲得，都需要時間的醞釀。

（劉誼人摘自《東方青年》 圖/瀠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