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7N9禽流感患者外周血3種主要固有免疫細胞的變化及意義

崔娟娟， 孫 蔚， 張 星， 朱義玲， 居頌光

（蘇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感染科，江蘇 蘇州 215006）

2013年3月，在上海及安徽3例已死亡的患者體內首次分離出一種新型的禽流感病毒H7N9，該病毒可導致嚴重的致死性呼吸系統疾病[1]。蘇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是蘇州市H7N9禽流感的定點收治醫院，該院感染病科近5年來共收治26例H7N9禽流感患者，其中18例好轉、7例死亡，另有1例自行出院，預后不明。目前認為H7N9禽流感患者機體免疫系統功能狀況是決定病情發展和預后的重要因素。免疫系統包括免疫器官、免疫細胞和免疫分子，其中免疫細胞分為固有免疫細胞和適應性免疫應答細胞。本研究旨在探討H7N9禽流感患者部分固有免疫細胞的變化，并闡明其變化的臨床意義。

1 材料和方法

1.1 研究對象

參照《人感染H7N9禽流感診療方案》（2014年版）[2]，選取2013年4月—2017年4月蘇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收治的H7N9禽流感患者（感染組）25例，其中男20例、女5例，年齡20～83歲。根據患者臨床治療轉歸分為好轉組（18例）和死亡組（7例）。以同期蘇州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體檢健康者25名作為正常對照組，其中男16名、女9名，年齡25～75歲。2個組之間性別、年齡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檢測方法

采用肝素鈉抗凝管采集感染組住院第2天清晨、正常對照組體檢當日清晨靜脈血2 mL，上下顛倒混勻5次后備用。治療后所測數據均為患者最后1次抽血檢測結果。外周血自然殺傷（natural killer，NK）細胞、NK T細胞、單核細胞百分率采用XL AT09010流式細胞儀（美國Beckman-Coulter公司）及配套試劑檢測，檢測數據采用Flowjo7.6軟件分析。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3.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呈正態分布的數據以x ±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感染組與正常對照組外周血NK細胞、NK T細胞、單核細胞百分率比較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感染組治療前外周血NK細胞百分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NK T細胞百分率明顯降低（P=0.001 8），而單核細胞百分率明顯升高（P=0.006 2）。見表1。

表1 感染組與正常對照組3種固有免疫細胞百分率比較（%，）

表1 感染組與正常對照組3種固有免疫細胞百分率比較（%，）

注：與正常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NK細胞 NK T細胞 單核細胞感染組 25 18.47±2.04 11.31±1.20*14.27±3.73*正常對照組 25 16.68±2.30 18.53±1.72 2.81±0.43

2.2 H7N9禽流感患者中好轉組與死亡組治療前后外周血NK細胞、NK T細胞、單核細胞百分率比較

治療前，好轉組NK細胞百分率高于死亡組（P=0.027 1），而2個組之間NK T細胞、單核細胞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與治療前相比，好轉組治療后外周血NK細胞百分率明顯下降（P=0.044 4），NK T細胞百分率明顯升高（P=0.039 0），而單核細胞百分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死亡組治療前后外周血NK細胞、NK T細胞、單核細胞百分率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好轉組與死亡組治療前后外周血NK細胞、NK T細胞、單核細胞百分率比較 （%，）

表2 好轉組與死亡組治療前后外周血NK細胞、NK T細胞、單核細胞百分率比較 （%，）

注：與死亡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NK細胞 NK T細胞 單核細胞好轉組治療前 18 20.00±2.52*11.55±1.34 16.39±4.74治療后 18 12.65±2.30#15.58±1.24#23.42±4.18死亡組治療前 7 13.57±1.81 10.55±2.89 7.47±2.81治療后 7 12.62±2.32 4.25±0.73 5.50±1.82

3 討論

免疫細胞分為適應性免疫應答細胞（CD4+T細胞、CD8+T細胞、B淋巴細胞）和固有免疫的組成細胞（NK細胞、NK T細胞、單核細胞等）。如果這些細胞在數量上或功能上發生變化，機體免疫平衡將被打破，導致疾病發生或病情惡化。

本研究結果顯示，與正常對照組比較，感染組治療前外周血NK T細胞百分率明顯降低，而單核細胞百分率明顯升高。治療前，H7N9禽流感患者中好轉組NK細胞百分率高于死亡組，提示NK細胞百分比可能與患者的預后相關，若NK細胞百分比較高，則預后較好；好轉組治療后NK細胞百分率降低，NK T細胞百分率升高，證明治療后好轉的H7N9禽流感患者固有免疫細胞水平向正常轉變，固有免疫功能趨于正常。

黃燕等[3]發現H7N9禽流感患者好轉組治療后外周血Th1細胞百分率較治療前明顯下降（P＜0.05），可能與患者NK細胞水平下降，分泌的γ-干擾素（interferon gamma，IFN-γ）減少有關。單核細胞作為抗原提呈細胞，可將抗原肽-主要組織相容性復合物（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MHC）Ⅱ類分子復合物提呈給CD4+T細胞，促進其發揮功能。本研究結果顯示，感染組外周血單核細胞百分率較高，與毛會軍等[4]的研究結果（H7N9禽流感患者治愈組治療后外周血CD4+T絕對數較治療前升高）相符。NK T細胞治療后上升可能與其殺傷病毒感染的靶細胞的功能相關。

JI等[5]對28例H7N9禽流感患者預后影響因素分析顯示，≥60歲[比值比（odds ratio，OR） =30.0，95%可信區間（confidence interval，CI） 2.85～315.62]、有基礎肺部疾患（OR=14.40，95%CI 1.30～159.52）、高血壓（OR=6.67，95%CI 1.09～40.43）是死亡的危險因素。本研究中死亡組年齡為60～83歲，并伴有高血壓等慢性疾病，可能是其死亡的原因之一。

有研究結果顯示，H7N9感染者與重癥急性呼吸綜合征及H5N1禽流感一樣存在突發的細胞因子風暴[6]，機體的免疫平衡狀態被打破，表現為免疫抑制作用弱而炎癥反應強的相對過激或亢進狀態。本研究結果顯示，H7N9禽流感患者好轉組外周血NK細胞、NK T細胞百分率治療前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死亡組治療前后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由此說明細胞免疫異常在此類病毒性流感的發病機制中作用明顯，治療后若患者免疫失衡狀態得以改善，可能有較好的臨床預后。因此，監測H7N9禽流感患者免疫細胞相關指標，對患者預后評估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由于本研究中H7N9禽流感患者例數較少，26例患者中有1例自動出院，預后不明。此外，患者診療是否及時直接影響著病程長短及預后，且患者年齡偏高，部分患者還同時存在一定的基礎疾病，研究數據可能存在一定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