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以臻
10月10日 晴
閩南地區一日三秋,想必許多北方人是體會不到的。八點鐘的晴空,十點鐘的陰雨,讓人猝不及防。出門不習慣帶傘的我無疑成了“落湯雞”。好不容易擠上了公交,哪個老太手里剛買的魚的魚腥味又傳出來。在我心情煩躁之時,背后突然感受到一陣冰涼,心想一定是哪個調皮的小孩亂甩雨傘。我很自然地回過頭去,想教訓一下那不聽話的小孩,眼前出現的卻是一個滿臉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漢,與書上的黑胡子海盜略有幾分相似。
我盯著他突出的眼睛,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看到他手上的一瓶冰飲料,這應該就是“作案工具”了。我感覺他帽子上的鯊魚圖案像是要沖出來把我吃掉,心里滿滿都是教育視頻里校園霸凌的景象,我的內心是崩潰的,就不應該轉過來的。為了以防萬一我都已經計劃好了,只要他一開口,我就往人堆里擠。
我看到他的臉部肌肉慢慢往上拉,嘴角慢慢咧開,看來是要說話了,我慢慢地把右腳邁出去,頭也已經轉過去了九十度,準備好沖刺了。
“抱歉,剛剛上車人比較擠,不小心碰到你了,沒事吧?”一陣說不上好聽卻很柔的聲音傳來。我回過頭,環視了一圈,發現沒人像是在說話的樣子。再回過神來看那大漢,正緊緊地盯著我。我一慌馬上又想轉過頭,只見他舉起手中的飲料晃了晃,“同學,沒事吧?”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本是想不理他就當作沒聽到好了,但一想不大好,他緊盯著我也讓我很尷尬。我隨口一說:“沒關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真抱歉啊。”原本緊盯著我的眼睛也移開了,擰開飲料蓋子,咕咕直喝,本來滿是胡子的圓臉喝起水來竟現出一絲可愛,竟有一種很萌的感覺,就像《十萬個冷笑話》中的哪吒,惡搞卻多了一份暖味。
在公交車上這樣擁擠的環境里,被擠的事情很正常,他大可不必這么講究。而他這樣的做法與當時的情景結合起來,更是令我哭笑不得。“表里不一”本來是多用于貶義的,但絕不止貶義,這大漢不也算是“表里不一”?
像這樣令人哭笑不得的反差萌,生活中可能并不少見,多出現一點,或許還能推動社會風氣的發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