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東部時間2018年1月30日晚,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美國國會發表首次國情咨文演講,讓美國人大跌眼鏡的是,全文幾乎沒有提及教育的話題,對此,美國專家們表示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因為,在專家們看來,有時候在國情咨文演講中沒有講到的內容其實與講到的內容是關聯的,關于教育的話題應該是教育界人士思考的事情。但話說回來,特朗普總統的“首秀”,是過去50年來美國總統在國會發表國情咨文演講時間第三長的演講,但特朗普的演講幾乎沒有提到學校、學生或學習。
瀏覽該國情咨文文本,特朗普唯一明確提及的主題是關于職業教育的一個簡短的評論:“讓我們打開巨大的職業學校大門,我們未來的工人可以學習手藝,充分發揮他們的潛力。”但有美國學者指出,一方面特朗普這樣呼吁要振興職業教育,另一方面卻削減了2018年的職業教育預算經費。
民主黨代表喬·肯尼迪就特朗普演講回應記者采訪的言論,相對而言,比特朗普演講時談及教育的內容稍多一點,但涉及教育方面的話題也沒那么多。肯尼迪來自馬薩諸塞州一所職業學校,他表示說,民主黨選擇的是“美國人可以負擔得起的好教育。”
說到今年美國總統在國情咨文中沒有怎么談及教育,有人質疑是否是歷史遺留下的問題。通過對自1993以來美國國情咨文中有關談及教育頻次的統計分析,特朗普的演講最缺乏對教育的關注。在近幾屆美國總統中,奧巴馬算得上是位教育總統。在2013年他所發表的國情咨文中,“教育”一詞就出現了十五次。難得的是他花了大量篇幅闡述教育的一些具體目標,包括增加學前教育投資,提高高中畢業率,拓寬大學準入門檻。比較而言,在論及教育和學校方面,小布什的演講比奧巴馬的演講時常略短,但因在演講中論述教育相關話題至少達七次,給受眾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小布什的演講很少直指具體的教育改革目標,如在2006年的演講中,他對他的計劃做了這樣的描述:“培訓70,000名高中教師引領數學和科學先修課程的教學,引進30,000名數學和科學專業人士在課堂執教,給那些數學學習有困難的學生提供盡早的幫助,使他們將來擁有找到高收入工作的機會。”
再往前回溯一點,克林頓有關教育的演講似乎比小布什的演講時間花費更多一些,他的演講時常達到或甚至超過了奧巴馬有關教育演講的時長。克林頓的一些言論在今天的語境中似乎是過時的或無關緊要的。他在1996年的演講中說:“我挑戰所有的學校來教授品格教育,教授良好的價值觀和如何做一個好公民。這意味著青少年將停止因夾克衫的設計意見不一而互相殘殺,那么我們的公立學校就應該要求學生穿校服。”與教育相關聯的其他部分還有:“我挑戰每一個州給所有家長選擇公立學校的權利,開辦更多的特許學校,延聘教師任教。只要他們做得足夠好,特許學校就一直保留下去。”
特朗普演講對教育的疏忽,可以歸結為在教育和經濟、安全等其他看似緊迫的問題上,他想當然地認為不談及教育,教育也應理所當然地受到重視。但美國教育專家強調,實際上,學校在這些問題中起著核心作用,即使其作用沒有那樣清晰可見。在一份聲明中,教育政策研究員大衛·艾提斯列舉了特朗普在他的演講中所提到的許多目標,他認為,依靠的是強大的教育體系:“尋求鴉片藥物的危機的解決方案,吸引跨國公司的投資,振興核武庫,吸引有技能的移民,幫助勞改犯重新融入社會。”他還強調聯邦政府的行動對教育產生了明顯的影響,從招生國際學生對移民限制的潛在影響到稅收改革法案和對高校產生的后果。
哈佛教育學院梅拉·萊文森教授認為,特朗普總統的演講沒有單獨提及教的話題,可以理解為他已將教育置于更廣泛的范疇中了。“他對社會問題的言及也沒有上升到應有的高度。我不覺得他的演講是對教育特別的冷遇,”她說。她還補充道,特朗普的講話似乎集中在“個人可以處理它”的事項,當談到社會問題,她認為,總統忽略提及的擇校問題,就屬于“個人可以處理它”的事項。而特朗普的一些批評者可能會指出他把對公共教育的沉默作為他贊成擇校的一種默許,對此,美國教育部部長貝齊·德沃斯公開支持。有趣的是,特朗普并沒有公開表示要公立學校私有化或支持擇校。
萊文森說:“現在沒有教育危機,盡管許多人傾向于用危機的語言談論教育問題。”在她看來,由于目前還沒有一個重要的教育問題需要在聯邦一級立法,所以特朗普根本就不會談論教育。她指出,最緊迫和當前面臨的教育問題應是涉及教育修正案的修訂以及對性侵犯的審判問題,但這是一個不太可能觸及的主題,因為特朗普個人卷進了性騷擾指控的漩渦。
哈佛大學教育學院副教授馬丁·韋斯特對特朗普演講未提及教育并不感到意外。“教育,不是特朗普作為總統候選人的優先事項,在他任職的第一年,也不是他優先考慮的事情。他所提出的在一定區域擴大擇校的教育政策,在政治上證明是有爭議的,而且很難通過聯邦政策來完成”,韋斯特說。韋斯特還表示,國會議員們沒有太多的興趣去重新考慮2015年底通過的《讓每個孩子成功法案》中的基本問題。
“在美國歷史發展的大背景下,”韋斯特說,“近年來,突出提到教育是例外而不是規則。”在20世紀90年代末到本世紀初,更多的選民開始認同教育是朝野最關心的問題,小布什表達了對教育問題的關切,出臺了《不讓一個孩子掉隊法案》,這可以說是當時美國國內政策的基石,韋斯特如是說。相比之下,今天的民意調查顯示,教育問題對美國人來說并不重要。韋斯特說,特朗普提到的職業教育“反映了經濟的需求是選民最優先考慮的問題,”他補充說。他認為國家將“越來越努力地重視教育,而這種重視教育的方式愈來愈與經濟發展所需的勞動力相聯系。”
值得注意的是,奧巴馬的一些演說把教育作為經濟發展的關鍵步驟。他在2016年的演講中說:“美國人都贊同,每個美國人真正需要的是接受良好教育和接受能找到高薪工作的培訓機會。”
值得一提的是,2017年2月,特朗普在國會的演講中提到了教育和擇校問題。他說:“教育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民權問題”。“我呼吁民主與共和兩黨要協力通過一項教育法案,為處境不利的年輕人提供擇校資助,包括數百萬非洲裔美國兒童和拉丁美洲裔兒童。這些家庭應該可以自由選擇適合他們的公立學校、私立學校、特許學校、磁石學校、宗教學校或家庭學校。”
作為現任美國教育部長的德沃斯,用簡潔的語言回應了特朗普的講話:“美國必須做好準備,讓我們的學生在二十一世紀的經濟中取得成功。我和總統一起呼吁國會為了學生的最大利益采取行動,為他們提供獲得更多接受教育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