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翅膀的飛翔

□付 哲

9月20日 晴

“每一朵花的綻放就是大自然一次美麗的飛翔。”一只胖乎乎的蜜蜂坐在我的身旁輕輕地說：“有一天，你會掙脫束縛，開出你一生的精彩。”小小的我靜靜地躺在土地上，任憑陽光一寸寸地撫過我的皮膚，輕風一點點地掠過毛孔。

“天哪，你是……”小蜜蜂的驚叫聲在我的耳邊響起。剛剛發芽的我疲憊地挺直腰身，望著一旁溪水中我的倒影——那是一抹普通的青綠色。我沒有成為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沒有成為一朵國色天香的月季，更沒有成為一朵笑傲群芳的玫瑰。我只是一株無比普通的小草。盡管如此，我經過了沖破種殼的磨煉，經過了破土而出的堅強。朋友，祝福我吧，我是一株堅強的小草！

“每一只老虎的咆哮就是大自然的一次激情迸發。”一向兇猛暴戾的母親慈愛地望著我，用爪子輕輕地梳理著我的皮毛。“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用你的尖牙、利爪、速度和咆哮，成為新一代的森林之王！”我依偎在媽媽身邊，任憑她體內的溫度一點點淌入我的胸膛。

“天哪，你是……”隨著媽媽一聲驚叫，我的心在狠狠地顫動。我無法長大，始終是一個侏儒；頭頂的花紋也無法長成一個完美的“王”字；我的速度只能和一只錦雞相仿；無論我如何地咆哮，都沒有那震天動地的吼聲，只能發出一聲柔弱的“喵——”。沒錯，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貓，森林不屬于我。草長鶯飛的春日，在草叢中逮兩只蚱蜢，打兩個滾，這才是我的生活。媽媽，祝福我吧，我是一只快樂的貓咪！

“每一只大鵬的展翅都是天空成功的圖畫。”爸爸慈祥地看著我，用粗獷的嗓音說道。“有一天，你會俯視這世間萬物，用你的雙翅書寫一段全新的傳奇。”金色的陽光一寸一寸地滲入我蓬松的羽毛，閃閃地發光。

“天哪，你是……”爸爸失望的目光如一把熄滅的火炬，幾滴渾濁的淚珠從他的眼眶中流出。是的，我的左翼無力地蓋在身旁——我先天的殘疾，使我不能實現翱翔藍天的夢想。但我依然能夠在草叢中漫步、嬉戲。爸爸，祝福我吧，我是一只美麗的大鵬！

其實，我明白，即使殘缺的翅膀，也可以自由自在地在空中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