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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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梓竹

10月16日 晴

就這樣慢慢長大，我拼命發芽，你卻白了頭發，一起，看風花雪月。

——題記

長大，是從年輕跨向年邁，從懵懂邁向成熟，從被愛到愛人的一個過程。穿過這段時光，像踩著一段舒緩有致的曲子，不疾不徐，有著極美的韻致。

約莫十年前的老家。

滿院的花開得撲棱棱的，偶爾有風吹過，都笑過不停，顫下一地金粉，落下一身花香，我蹦跳著，在這豐盈的陽光里，老人們站在門前莞爾。每一天，他們都用全部精力滿足我的全部需求，可能那時候我天真地認為他們會是我一輩子的依靠吧，我自顧自地吵，自顧自地鬧，權當愛是理所當然的感情，憑借年幼而大手筆地揮霍，誰知轉瞬間，就不一樣了。院子里還有花開，還有燕來，但只恐花開人又老，驀然回首，唏噓不已。

十年前，我被他們寵愛著，呵護著。

約莫一個月前的老家。

花還是開得那么氣勢磅礴，邁著碎碎的步子，沿著長滿花的籬笆走過去，身上似乎都被惹滿了香氣，走一段，落一段。陽光還是那么奢侈地灑下，普照萬物，就是墻角的小草也不漏下。天還是那么藍，白云悠悠掛在空中，不緊不慢地走著，一切仿佛是從十年前復刻出來的，但也許，不小心漏掉了門前的那些老人，那些愛我的人。那么，丟下這些花兒，這陽光，這藍天，這白云，去尋找，這鎮上，很少再聚的老人。

敲一扇扇陌生的門，遇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走幾步，談幾句，像是重溫那段飽含深情的日子，那段溫暖的歲月。可他們如今黯淡無比而昔日滿是慈愛的目光告訴我，他們，是時候也應該被照顧了。與他們聊天，語氣里都是順安天命，歲月從容。他們說：“你長大了，懂得疼我們了。”是啊，彈指間，從被愛到愛人，很短，也很長。

慢慢長大，讓青澀的記憶隨波逐流，現在，我來呵護你們，關愛你們。

長大了，不是一蹴而就，讓你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