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型人格創造性思維大腦皮層的激活特征研究

田玉梅，薛小保，劉 敏

分裂型人格是指在基因層面具有精神分裂癥傾向的個體，具有精神分裂癥的易感人格特質，是一種處于正常人格與精神分裂癥人格之間的人格狀態，表現為類似精神分裂癥的癥狀，包括奇異思維和言語、不尋常知覺體驗、魔術性思維等[1]。但分裂型人格是一種相對穩定的人格狀態，只是發展為精神分裂癥的概率高于正常人。創造力是指產生新穎性和適應性觀點或產品的能力，是人們解決實際問題、認知社會、取得成功不可或缺的能力[2]。創造性思維過程是創造力的一部分，包括發散性思維（DT）和聚合性思維（CT），創造力需要 DT與 CT相結合，CT包含了評判性思維，需要對DT的結果進行判斷[3]。有研究顯示，分裂型人格與創造力呈正相關，且在對高創造性成就獲得者和普通大眾的研究中發現，高人格分裂與高創造力相關[4]。腦結構成像研究發現，創造力與額葉、扣帶回和顳頂聯合皮層等區域的結構變異有關[5]。目前對于分裂型人格的創造性思維產生的機制研究較少，因此，本研究采用功能近紅外腦成像（fNIRS）對高分裂型人格和低分裂型人格個體的大腦皮層激活情況進行了研究。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2018年3月在西安市的同一所高校中招募大學生志愿者共100名，排除精神疾病、神經系統疾病、頭外傷史和藥物濫用，采用分裂型人格量表（SPQ）進行問卷調查，其中2份為無效問卷，有效問卷共98份。總分前10%者為高分裂型人格個體（HS組），總分后10%者為低分裂型人格個體（LS組）。LS組24名，男4名，女20名；年齡18～23（20.13±3.65）歲；受教育年限 13～15（14.32±2.45）年；有繪畫培訓經歷2名。HS組22名，男3名，女 19 名；年齡 19～23（21.52±3.25）歲；受教育年限 13～14（13.65±2.74）年；有繪畫培訓經歷 1 名。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

1.2 檢測方法

1.2.1 創造力評估任務 （1）創造力評估任務包括非常規用途任務和外星生物繪畫任務，前者測試時間約為10 min，后者約為10 min，總持續時間約為20 min，所有被試者的測試程序相同。（2）非常規用途任務要求受試者盡可能多的說出指定物品的新穎用途，指定物品包括報紙、蠟燭、鞋、雨傘、輪胎和拖把。任務流程：檢測開始前休息20 s，每個指定物品均注視15 s，思考30 s，報告30 s。主要考察受試者描述指定物品的新穎性和流暢性，評價標準：新穎性為受試者的答案在所有受試者答案中出現的頻率，＜5%該答案為1分，＞5%該答案為0分；流暢性為受試者對所有指定物品給出的用途總個數。（3）外星生物繪畫任務要求受試者用鉛筆畫出想象中盡可能新穎的外星生物，包括外星生物的正面和側面。任務流程：檢測開始前休息1 min，思考3 min，繪畫5 min。主要考察受試者的繪畫作品差異性和新穎性，評價標準：差異性為是否出現雙側對稱、典型附屬器官、典型感官、非典型附屬器官、非典型感官，前3個差異性存在為0分，不存在為1分；后2個差異性存在得1分，不存在為0分。差異性總分為0～5分。新穎性評分為1～7分，1分為不新穎，7分為非常新穎。（4）由醫院5位創造力研究方向醫師根據以上標準，分別對受試者的非常規用途任務和外星生物繪畫任務完成結果進行評分，5位評分者的平均分為該受試者的最終得分。

1.2.2 功能近紅外腦成像技術（fNIRS）檢測 兩組在完成任務的同時，采用ETG-7000型fNIRS掃描儀（日本日立公司），采集受試者角回、前額和前額葉 背 外 側 皮 質 （Ch31、Ch35、Ch3、Ch7、Ch11、Ch14、Ch15、Ch18、Ch22通道）的光強數據。將兩片fNIRS掃描儀光極片分別置于受試者的前額和右側顳頂聯合區域，其中前額區域包含前額和前額葉背外側皮質，右側顳頂聯合區域包為角回區域。前額區域光極片包括7個記錄通道，最低一排與水平參考線對齊，中間光極置于額葉線處。右側顳頂聯合區域光極片包括2個記錄通道，采用3D定位儀確定Cz、Nz、Iz、Az、AR 點和探頭位置。 采樣頻率為 10 Hz，測量得到的光強數據變化按照Beers-Lambert定律計算Hbo相對濃度，Hbo相對濃度越高，激活水平越高。

1.3 觀察指標 （1）比較兩組的創造力任務行為結果，包括非常規用途任務新穎性和流暢性、外星生物繪畫任務差異性和新穎性。（2）比較兩組在任務思考期fNIRS大腦皮層激活通道Hbo相對濃度值變化。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和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兩組創造力評估任務完成結果比較 HS組的非常規用途任務新穎性和流暢性、外星生物差繪畫任務差異性和新穎性均顯著高于LS組（P＜0.05，表 1）。

表1 兩組創造力評估任務完成結果比較(分)

2.2 兩組任務思考期大腦皮層激活通道Hbo相對濃度比較 在任務思考期，HS組在 Ch31、Ch35、Ch3、Ch7、Ch11、Ch14、Ch15、Ch18、Ch22 通道的 Hbo相對濃度顯著低于LS組（P＜0.05，表2）。

表2 兩組任務思考期大腦皮層激活通道Hbo相對濃度比較

3 討論

fNIRS是利用不同血紅蛋白對兩種波長的近紅外光具有選擇性吸收的特點，對大腦活動時皮層血液中的氧合血紅蛋白、脫氧血紅蛋白和總血紅蛋白濃度的變化進行檢測，其中氧合血紅蛋白（Hbo）對完成任務時受試者的血流變化更為敏感，且具有無創傷、使用方便、噪音小、時間和空間分辨率高等優勢，對檢測環境要求低、不需要進行任何防護[6]，在臨床醫學、精神病學和心理學等領域得到廣泛應用。本研究采用fNIRS對受試者在創造力評估任務思考期的Hbo濃度進行檢測分析，以獲得分裂型人格創造性思維大腦皮層的激活特征。

本研究結果顯示，HS組的非常規用途任務的新穎性和流暢性，外星生物繪畫任務差異性和新穎性均顯著高于LS組，提示 HS組的創造力任務表現顯著優于LS組。兩組在創造力評估任務中，HS組的前額葉背外側皮質、前額和角回Hbo相對濃度明顯低于LS組，表明HS組的大腦皮層激活水平低于LS組，也表明HS組的創造力水平更高。有研究發現，更高的創造力水平在完成創造力任務的過程中大腦皮層的激活水平更低，即Hbo相對濃度更低[7]。主要是由于前額葉背外側皮質在創造性認知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在參與創新觀點的形成、目標的視覺搜索、問題解決和控制注意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其激活減少可能表示處于自我關閉的創作狀態，有利于創造力展現；角回屬于默認網格，與目標定位有關，HS組可以高度注意目標，避免與目標無關的刺激，有利于創造力的提高；前額最能體現人類智慧水平的區域，參與了決策過程，HS組前額激活水平較低，有利于創新性決策的形成。

綜上所述，高分裂型人格者的創造力顯著高于低分裂型人格者，其創造性思維大腦皮層以角回、前額、前額葉背外側皮質激活水平較低為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