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 晶
糖尿病腎?。―N)是糖尿病的一種嚴重微血管并發癥,早期表現僅有微量蛋白尿,無特異性,易忽略。隨病程進展,累及腎臟,使腎功能異常,嚴重時引發腎功能衰竭、甚至死亡[1]。DN發病機制復雜,常規西醫單一治療效果不佳,而聯合用藥不良反應多[2-3]。中醫認為DN屬于“消渴”的范疇,其發病根本在于本虛(氣血不足)標實(氣滯血瘀、濕熱內蘊等)。黃葵膠囊為中藥制劑,具有清熱解毒功效,其不僅能抗炎、抗氧化,而且能改善血液微循環及腎纖維化等[4]。因此,本研究對DN患者加以黃葵膠囊治療,分析其對DN血液微循環、氧化應激及腎功能的影響。
1.1 病例資料 選擇本院2017年1月~2018年1月收治的DN患者170例,納入標準:(1)符合DN診斷標準[5],有明確的2型糖尿病病史;(2)Mogensen分期Ⅲ~Ⅳ期[6];(3)中醫征象為濕熱證,表現舌紅、苔黃膩、脈滑數,有血尿、蛋白尿、脘腹脹滿等癥狀;(4)近30 d無相關藥物使用史;(5)均配合完成本研究。 排除標準:(1)懷孕、哺乳女性;(2)結石等相關原因引發繼發性腎損害;(3)嚴重感染、惡性腫瘤、凝血性疾??;(4)自身免疫異常;(5)過敏體質;(6)正參與其他研究或同時接受其他藥物治療者。剔除及脫落標準:(1)未按照要求治療者;(2)中途退出或難以
2.1 血液微循環指標變化 治療前,兩組HBV、評價療效患者視為脫落。按照按照患者入選序號編號,采用奇偶數法分為兩組,各85例。A組中,男50例,女 35 例;年齡 38~76(43.78±3.02)歲;病程 2.5~11(5.60±1.34)年;Mogensen 分期Ⅲ期 55 例,Ⅳ期 30例。 B 組中,男 48例,女 37例;年齡 36~75(43.13±3.15)歲;病程 3~10.5(5.76±1.40)年;Mogensen 分期Ⅲ期53例,Ⅳ期32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均無顯著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所有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且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治療方法 B組接受常規西醫治療,包括飲食控制、降糖、降壓、對癥治療等。A組除常規西醫治療外,還給予黃葵膠囊(江蘇蘇中藥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Z19990040),口服,7.5 g/d,3 次/d。兩組均治療8 w。
1.3 觀察指標 在治療前和治療8 w次日清晨,采集患者空腹靜脈血,檢測下述指標:(1)血液微循環指標:采用邁瑞LBY-N7500A全自動血液流變儀,測定全血高切黏度(HBV)、全血低切黏度(LBV)、血漿黏度(PV);(2)氧化應激指標:分別通過硫代巴比妥酸比色法、黃嘌呤氧化酶法,測定丙二醛(MDA)、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水平;(3)腎功能指標:采用邁瑞BS-450全自動生化儀,測定尿素氮(BUN)、血肌酐(Scr)水平,放射免疫法測定尿微量白蛋白排泄率(UAER)水平;(4)不良反應:治療期間,定期行血常規、尿常規、肝功能等檢查,記錄用藥不良反應情況。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20.0統計軟件分析,計數資料用[n(%)]表示,行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行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LBV、PV均無顯著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HBV、LBV、PV均明顯降低,且A組均明顯低于B組(P< 0.05)。 見表 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血液微循環指標比較(mpa·s)
2.2 氧化應激指標變化 治療前,兩組MDA、SOD水平比較均無顯著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MDA明顯下降,而SOD水平明顯上升,且A組MDA明顯低于、SOD明顯高于B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氧化應激指標比較(n=85)
2.3 腎功能變化 治療前,兩組BUN、Scr、UAER均無顯著差異(P> 0.05);治療后,兩組 BUN、Scr、UAER均明顯降低,且A組明顯低于B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腎功能指標比較(n=85)
2.4 安全性評價 治療期間,兩組均無肝功能、血尿常規明顯異常發生。B組發生胃腸道反應5例,乏力3例;A組發生胃腸道反應2例,乏力1例。均為輕度,可耐受,不影響用藥。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
血糖異常變化易造成糖尿病患者血液流變學變化,誘導微血管病變,這是DN發生的主要病理基礎。機體血液微循環障礙會造成組織缺血缺氧,致使患者出現高氧化應激反應,進一步加重病情。因此,微循環障礙被認為是DN發生的病理基礎,表現出腎臟血液流變學異常,呈現血液高凝、高黏狀態,致使血流速度變慢,微循環內氧氣供應減少,氧自由基增多,進而影響微血管結構,致使血管硬化。另外,血糖異常、持續蛋白尿等影響下,對腎小管上皮細胞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致使腎功能損傷,腎小球濾過能力降低,造成BUN、Scr水平升高[7]。因此,改善DN患者血液微循環及腎功能,減輕氧化應激損傷,已成為臨床研究的重點。
中醫并無“糖尿病腎病”一詞,根據癥狀、體征歸屬于“消渴”、“水腫”等范疇,其發病根本在于氣陰雙虛,而氣滯血瘀、濕熱內蘊為誘因。其中濕熱被認為是脾腎氣虛的病理產物,長時間濕熱對正氣持續耗損,最終導致腎氣衰敗,引發腎功能衰竭,治療應以益氣養陰、活血化瘀、清熱利濕為主[8]。朱俊利[9]研究發現,纈沙坦基礎上聯合黃葵膠囊治療DN療效更好,能進一步抑制炎癥反應,改善腎功能。傅秀慧等[10]研究發現,相比纈沙坦單一用藥,纈沙坦聯合黃葵膠囊治療DN效果更明顯,其機制可能與黃葵膠囊減輕氧化應激反應,調節血清胱抑素C有關。臨床上氧化應激損傷常見指標包括MDA、SOD等,其中MDA為脂質氧化終產物,SOD為抗脂質過氧化物,DN患者氧化應激損傷后呈現MDA上升,SOD下降特點。
本研究結果顯示,相比常規西醫治療,加以黃葵膠囊能有效降低DN患者血液黏度,改善血液微循環,同時能明顯降低MDA水平,提高SOD水平,有效調節氧化應激反應,改善患者腎功能。分析其原因可能是:黃葵膠囊主要成分為黃蜀葵花,其最早在《嘉祐本草》中記載,性寒,味甘,歸心、腎、膀胱經,具有清熱利濕、解毒功效,適用于濕熱證,有利于緩解患者口渴喜飲、尿頻量多等癥狀。黃葵膠囊包括金絲桃苷、棉皮苷、槲皮素等化學成分,除了抑制炎癥反應外,還能改善微循環、抗氧化,對自由基有一定的清除作用[11]。同時黃葵膠囊內黃酮類化合物能抑制血小板聚集,擴張血管,減輕機體高凝狀況[12]。另外,本研究還發現,黃葵膠囊用藥不良反應少,安全性較高。但臨床上黃葵膠囊用藥毒副反應與時間有關,因此,關于黃葵膠囊長期用藥的安全性需進一步觀察。
綜上所述,黃葵膠囊能明顯改善DN患者血液微循環及腎功能,減輕機體氧化應激損傷,且治療安全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