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邦之花：日本四大藝術祭的復興

文｜圓 活

01瀨戶內海國際藝術節

日本鄉村的死與生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發展，日本鄉村那些至今保留著傳統農耕生產方式的地方已經不再受歡迎。它無法再吸引蠢蠢欲動的年輕人，于是鄉村逐漸變得人口稀少，老齡化現象嚴重。看著鄉村中落寞的爺爺奶奶們，策展人北川富朗有了一個心愿：“讓村落中的爺爺奶奶們都能有開心的回憶，即使只是一瞬也好。”基于此，他策劃了第一屆大地藝術祭，參展藝術家必須幫助當地居民展現當地生活，聘用當地工匠，結合豐富自然資源，展現當地傳統產業，比如溫泉、梯田景觀、大米、燒陶文化等，以藝術振興鄉村，通過藝術策展的方式讓當地再一次活化。沒想到這個展覽卻創下了51萬人的來訪記錄，帶來約50億日元的經濟效益。隨后，日本四大藝術祭應運而生，它們是瀨戶內海國際藝術節（直島）、越后妻有大地藝術祭、北阿爾卑斯山國際藝術祭、奧能登國際藝術節。

最讓人感動的，也許不是這背后的經濟效應，而是在展覽過程中，很多爺爺奶奶開始重新打扮、做飯，再一次找回了生命的活力。藝術祭的成功絕不是偶然，而是一種集體意識的勝利。世界之所以需要烏托邦，是因為我們已背離生命的起點太遠—遠到忘了麥田里麥浪的聲音，海洋里海浪的聲音，森林中樹葉掉落的聲音。遠到忘記了曾經的學校，離開了曾經的家庭。這一路走來，路漫漫兮可曾回望？鄉村是我們的過去，而都市是我們的現在，鄉村人需要煥發生機，而都市人更需要得到療愈，因為一個忘記了過去的人不會快樂，他沒有根。

住在改建過的學校里好似回到從前，欣賞放在稻田中的藝術品更欣賞自然本身，甚至只是泡泡溫泉、吃吃飯，就有足夠的撫慰作用。抖落塵埃，回歸生命的本質，在這趟旅程中，觀者似乎第一次觸碰到了藝術的本質。藝術，從不離于生活。

瀨戶內海：海洋之歌

瀨戶內海被日本列島的本島、四國、九州三大陸地板塊所包圍，東西長約450公里、南北長15—55公里，是日本最大的內海。內海海面靜如湖水，大小島嶼星點散布，白沙青松遍布海灘。其中最有名的是直島、豐島、宇野島、女木島、男木島、小豆島。

1989年安藤忠雄監修了以蒙古包為靈感的“直島國際露營場”。1994年9月的一場名為“OutofBonds”的展覽中，草間彌生的“南瓜”成為當時的展出作品之一。1995年，安藤忠雄設計了橢圓形概念的BenesseHouseOval，是包含6間海景房的酒店新館。2004年，安藤忠雄設計的“地中美術館”在島南部落成。正如其名，這個美術館全部建在地下，從外部俯瞰，美術館只是在地表開了幾個方形或三角形的口。透過它的下沉式天臺，瀨戶內海景色一覽無余。

出行方式：上海和香港有直飛高松的航班。高松機場大巴需40分鐘行程到達JR高松站，JR高松站距離高松港徒步不到5分鐘的距離，乘船便可直達各島。

收費方式：在高松港的藝術節信息中心可以買到藝術鑒賞護照，類似通票，5000日元。參觀作品時出示，然后在作品相應的編號處蓋章即可（個別展館如地中美術館等仍需收取1000日元費用）。

網址：http://setouchi-artfest.jp/en/

越后妻有：大地的詩

多數人描述越后地區都會用上川端康成《雪國》中的那句“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越后妻有就坐落在越后地區最南端，是新潟縣包括十日町和津南町在內的一片760平方公里的鄉村區域，這在日本已經是非常偏遠的地區了。“妻有”在日語中為“遠方盡頭”之意，也清楚地描繪了這個深山雪鄉的偏僻。

大地藝術祭希望以人類被自然包圍這樣的概念為核心，將寬廣的山林當成藝術祭的開放場域，讓參加者在場域內巡禮時，重新思考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與直島一樣，大地藝術祭也邀請到了一些知名藝術家。俄羅斯概念派藝術家IlyaandEmiliaKabakov夫婦為第一屆藝術節創作了一組名為“梯田”的作品，一直保留至今。草間彌生也在那里創作了室外雕塑“鮮花盛開的妻有”。

出行方式：從東京或新潟出發，約110分鐘。乘坐上越新干線由東京站至越后湯澤站，換乘，從越后湯澤站至十日町站。

游玩方式：乘坐官方藝術巴士，每條巴士路線會花半天時間游覽某個區域，集中參觀該區域內的藝術作品，與另外半天的行程也很容易銜接。今年的藝術巴士路線共有6條，涵蓋川西（1號）、十日町北（2號）、津南·上鄉（3號）、松之山（4號）、松代（5號）、秋山鄉·中里（6號）這幾個區域，單條路線3000日元/人。

住宿：自駕建議有機會體驗一下藝術作品中的住宿，比如“光之屋”“脫皮之家”“夢之屋”等。

網址：http://www.echigo-tsumari.jp/

北阿爾卑斯山：森林行板

北阿爾卑斯山，是橫跨富山、新潟、岐阜、長野四縣的飛騨山脈的通稱。藝術節的舞臺設在北阿爾卑斯山腳下的長野縣大町市，抬頭可見雪山，四周被原始森林環抱。

藝術祭的理念是：將扎根于當地的人生活方式及生產成果，當地的道路、田野、莊稼地等展現出來。藝術家杉原信幸使用一顆顆的米粒來表現漣漪的光輝，象征北阿爾卑斯山的冰雪融化成水，灌溉山下的水稻，滋養了大町人民。在作品里山、水、土地和人，就這樣和諧地聯系在了一起。

出行方式：從東京出發，乘坐北陸新干線約1小時20分鐘到達長野站，在長野站購買“立山黑部阿爾卑斯山路線”優惠套票（有效期5日），第一日啟動套票后，搭乘高速大巴1小時到達信濃大町站。

游玩方式：可購買一日班車券按圖索驥，探訪藝術祭，從信濃大町出發的班車一日游為1000—1500日元/人。

收費方式：藝術祭護照2500日元／人

網址：http://shinano-omachi.jp/

奧能登

位于能登半島最靠海的珠洲市，自古就是海陸交流的最前沿，在地理位置上猶如一處被孤立的地方，所以至今保留了其他地方失傳的古老傳統。

在珠洲，除了能欣賞到大師的作品，也能品嘗到各類當地食材所制的傳統料理。而那熱鬧華麗的切子燈籠祭，也一定會讓人為之振奮。

出行方式：從東京出發，乘坐北陸新干線約2小時30分鐘到金澤站，或名古屋或大阪乘坐JR特急約3小時到金澤站，再搭乘特快巴士約2小時30分鐘到珠洲市內。

收費方式：藝術祭護照2500日元／人

網址：http://oku-noto.jp/

02越后妻有大地藝術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