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亮



東方藝術·大家:作為今日美術館學術副館長和策展人之一,你在此次展覽中的角色是什么?
晏燕:這次展覽我作為館方的駐館策展人參與到項目中,更多的是代表今日美術館,以及展覽團隊的工作,在其中起到統籌、協調及執行的角色。對于我個人來說,這也是我參與共同策劃最大型的一個項目。我和策展人吳玨輝及今日美術館館長高鵬一起討論展覽的設想,探討本屆今日未來館的主題,勾劃參與的藝術家,討論藝術家的方案,最主要的是落實藝術家的想法和策展想法如何更好地呈現。在整個展覽過程中我們需要處理和協調的內容特別多,而且龐雜,我們梳理并逐一解決問題。如果非說側重的話,我想吳玨輝是以藝術家的創造性不斷發散地思考展覽的各種創造性,我是以收攏的方式讓這些創造性逐一實現;另一方面,我思考得更多的是今日未來館作為一個品牌性的展覽及綜合的媒介平臺,它的過去、今天和未來的發展。
東方藝術·大家:說到品牌性,“今日未來館”的品牌定位與內涵是什么?
晏燕:我們做未來館的初衷和態度是積極去探索、暢想未來藝術的面貌和發展態勢,以及它在當下的表現形式。在這樣探索目的之框架下,我們的愿景是依托今日美術館將“今日未來館”打造成一個完美結合虛擬空間和實體空間的綜合性未來藝術平臺,突破時空局限,使其成為承載未來藝術構想的最佳實驗溫床。并由此激發大家的關注興趣和參與熱情,也引導藝術家更新自己的觀念。
“今日未來館”的使命是探索當下及未來藝術的發展——顯然這不是一個短期內可以完成的任務,未來的藝術會是什么樣子我們誰都不能未卜先知,但既然有這樣的好奇和沖動,就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去加速未來的到來——至少是勇于開拓和試錯,勇于以自己的理解和立場參與未來的藝術進程,這是我們樂意去做的。運作“今日未來館”項目,也是想借此機會搭建一個合理、客觀有生長周期的生態平臺。在“未來”這個相對宏大、恒定的命題概念之下,每一屆“今日未來館”又可以有不同指向性的主題。在全面關注的前提下,我們能夠針對性提出問題、解決問題。伴隨著每一屆“今日未來館”的舉辦,我們都將在沉淀和積累中成長。
東方藝術·大家:你怎么理解“今日未來館”項目與中國的“新媒體藝術”或者說“跨媒介藝術”的關系?
晏燕:我們依托目前的技術成果和藝術家的思維觀念,力圖將“今日未來館”打造為可以沉浸式體驗的極致藝術空間,旨在通過媒介去探索藝術和美術館的未來形態。其實最不想過于強調“新媒體”屬性,因為我們不想、也不能夠去定義什么是“新”什么又是“舊”,我們的關注點是這些媒體形式的藝術作品,能否反應當下的問題,而且如何引導未來藝術發展的方向。科技可以為藝術提供新的媒介手段,卻不能把它視為藝術批判的標準。
中國“新媒體藝術”的發展及生態狀況,呈現出越來越多元、成熟的狀態。在國際視野下,中國媒體藝術的發展也進入了黃金時期,整個生態語境搭建完整,科研實力的支撐,美術館及藝術機構的推動,藝術家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媒介材料,同時擁有了更多和更大的展示機會,這些支撐都引導出一種良性和積極的發展。但另一方面,因為“新媒體藝術”在中國的發展歷史并不長久,與西方伴隨著每一個時代技術革命而生的新媒體藝術的線索而言,我們缺乏理論支撐,缺乏系統的梳理,同時也缺乏有效的引導。在這一思路的引導下,我們希望“今日未來館”作為一個探索性的綜合平臺,在持續的時間內,將對這部分藝術的梳理和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東方藝術·大家:今日未來館會給觀眾帶來哪些不同以往的體驗?
晏燕:此次展覽我們以“.zip”為主題,以“未來格式”引導更多藝術家對不同格式媒介的探索和表達,所以展覽上盡可能多地呈現出作品的不同形式和內容,觀眾在參觀過程中會感到作品的豐富性和趣味性;在展覽的空間的布局上,我們也有明確的預設,藝術家相應的創作與空間完美結合,特別是展覽中的視聽藝術作品在一個巨大的三維的空間中的呈現,將引導觀眾對于第四個維度空間的沉浸式體驗和思考。
東方藝術·大家:在這幾天的預熱宣傳中,200萬人民幣的主廳投影設備投資及作品成了大家非常感興趣的話題,為此付出了哪些努力?
晏燕:今日美術館主廳的巨大體量,不斷強化我們作為一個當代藝術場館的屬性。十多年來,我們在主廳實驗著不同類型作品的展覽。2010年在我們的主廳做過繆曉春老師的個展,影像作品《坐天觀井>在高12米的展墻整體投影的展示給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次“今日未來館”的策劃,我們利用三面投影,在空間中塑造出一個新的維度空間,給觀眾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沉浸式體驗“數字化空間”的概念。當然,這樣的策劃,需要耗費巨資搭建展覽的設施,以確保觀眾身臨其境的體驗。
當然我更想說,我們做這樣一個策劃,并不是一開始就既定的,而是在往復討論,不斷推翻的過程中,最終確定的下來的展覽方案。“今日未來館”發起人高鵬館長一直堅信的是:對主廳作品的設定一定是一件沉浸式體驗感非常強烈的作品。在這樣的一種思考下,我們形成過很多的探討,最終策展人和藝術家團隊一致認為:通過最為直白、簡約的空間設定,才激發了大家對于維度空間和沉浸式體驗的深層思考,也可以給觀者帶來更真切的體驗。而此次的投影體量、規模和呈現方式不出意外的話將會實現中國相關歷史上的許多“第一”和“第一次”。
東方藝術·大家:具體在包括墻體等建筑空間的施工改造上,有遇到什么難點嗎?
晏燕:執行難度當然是存在的,包括我們要考慮美術館建筑的數據指標,安全性,結構的最大變動承受程度等等。不過我認為執行難度遠遠沒有設想和策劃難:創造性的想法看起來虛無縹緲,但是如果想都不敢想,任何程度的實施都無從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