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

潘富俊

昏微遵跡，有狄不寧。

何繁鳥萃棘，負子肆情？

——《天問》

古文或詩詞之中，“棘”常和其他植物一起出現，或泛指有刺灌木或專指酸棗，例如“荊棘”是指黃荊和酸棗。只有在少數地方，“棘”才專指酸棗，如《天問》中“何繁鳥萃棘，負子肆情”之“棘”，全句的意思是：“在群鳥聚集的酸棗樹下，為何與背著小孩的婦人調情？”由于酸棗樹的果實可食，又是重要的藥用植物，因此民居附近或其他建筑物旁的“棘”，宜解為酸棗。

因“棘”多刺，《楚辭》多用以形容奸佞小人或丑婦，如《九嘆·思古》：“甘棠枯于豐草兮，藜棘樹于中庭。西施斥于北宮兮，仳倠倚于彌楹。”用“甘棠”比喻美女西施，以“藜棘”比喻丑女仳倠?！稗技敝稗肌蓖ā半x”，意為披離散亂的樣子。

《九思·憫上》中的“鵠竄兮枳棘，鵜集兮帷幄”，“鵠”為天鵝，喻君子；“鵜”為水鳥，喻小人；意思是說，君子被趕進棘叢刺林之中，奸佞小人卻在帷帳中安然享樂，以“枳棘”比喻險惡環境，此處的“枳”為“枳殼”，而“棘”指酸棗或有刺灌木。

《九章·悲回風》之“施黃棘之枉策”，王逸《楚辭章句》解為“以黃棘之刺為馬策”，認為“黃棘”是植物；而洪興祖的《楚辭補注》卻解釋為“楚懷王與秦的黃棘之會”，認為“黃棘”是地名。

【植物小檔案】

學名：Ziziphus jujuba Mill var，spinosa（Bunge）Hu

科別：鼠李科

落葉灌木，小枝“之”字形曲折，枝上的刺有兩種：一種為直刺，長1厘米～2厘米；一種刺彎曲，長約0.5厘米。葉互生，脈三出，長卵形，長2厘米，寬0.5厘米～1厘米，細鋸齒緣，兩面光滑?；?～3朵，叢生葉腋，花黃綠色，花瓣5，雄蕊5，花盤10淺裂。核果近球形，徑0.6厘米～1.2厘米，果皮厚、果味酸甜，熟時呈暗紅色。棘生長于我國東北、華北、西北、華中、華南多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