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心底的風景

趙丹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這風景，夠美，可惜我卻未親自領略過。望著一葉小舟撥開層層波紋，向紅樹林深處漫溯，我想：這心中的風景，就快到了。

早就聽說文萊的紅樹林是觀賞螢火蟲之景的絕妙地點，生活在城市的我，滿眼是鋼筋水泥搭建的建筑物，曼妙的夏夜，撲朔的流螢一直是我童年里一抹令人憧憬的風景。

船兒不急，慢慢地，慢慢地，在柔波里蕩漾。我是這搖籃里的嬰兒，靜謐安詳。夏夜是一年中最神秘的時刻，樹木高大，月色如水。斑斑樹影，潺潺溪流，皎皎月光，漸漸地，漸漸地，蔓延到了心底……

螢光？

前方零零星星的光亮閃爍在我的眼里——一定是螢火蟲了！

天上星星，地上流螢。

倏忽間，視野里一片光亮。想用手觸之，不敢：怕是天上的星星，會因凡人的觸碰玷污了它。

天上，月光皎皎；水里，螢光熠熠。因為有了這群夏夜的精靈，天上水上的兩輪明月黯然了很多，卻與水色、流螢一起，洗滌著我的雙眼。汽車尾氣、建筑工地、城市大樓……在此時此刻，通通地變得模糊、虛化、烏有。

我開心地望著這漫天流螢，卻也莫名惆悵起來。如今環境是愈來愈惡劣，這等漫天流螢的風景已是難遇了。哪里再會有閑人迢迢來看風景？哪里再會有沁人的美景拂過心頭？

自然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它是上天留給人們最好的風景。

是啊，朵朵流螢，是留在我心底最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