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

文｜段安林

2017年3月15日，國務院批準設立重慶自貿試驗區，同時批復了總體方案。2017年4月1日，重慶自貿試驗區正式掛牌運行。重慶自貿試驗區重點圍繞“建設法治化國際化便利化營商環境”“擴大投資領域開放”“推進貿易轉型升級”等7個方面，落實151項改革試點任務，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特色經驗。筆者結合海南實際情況，就如何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4·13”重要講話和中央12號文件精神，扎實推進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提出一些建議。

一、用好現有政策制度，打牢基礎。重慶利用自貿試驗區這個平臺，把以前不能試的政策制度再次向中央部委爭取突破，效果明顯。海南也要抓住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這一重大歷史機遇。一是要緊扣習近平總書記“4·13”重要講話和中央12號文件精神，對現有符合海南產業發展定位的政策制度重新賦能，充分挖掘潛力，引導產業集聚。比如圍繞“實施更加開放便利的離島免稅購物政策”，對現行離島免稅購物政策重新定義，免稅額度、店面布局、電子產品和煙酒等產品納入免稅范圍等方面的政策制度障礙，都應重新論證、大膽突破，更好服務國際旅游消費中心建設；圍繞境內外自然人流動問題，要做足59國免簽政策文章，更好服務于旅游業、醫療大健康、國際會展業等現代服務業人才引進和發展。二是用好11個自貿試驗區的改革試點政策。中央賦予海南可實施現行自貿試驗區所有試點政策的職能。11個自貿試驗區已形成4批153項復制推廣經驗，在自由貿易賬戶體系、負面清單、證照分離、單一窗口、海關便捷通關和檢驗檢疫一體化改革等投資貿易便利化和“放管服”改革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海南要將復制推廣工作作為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的重要舉措，更大力度轉變政府職能，全面提升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在做好風險壓力測試的基礎上，迅速取得重要進展。

二、建立強有力抓手，確保政策制度逐一落地。一是建立高效的組織管理架構。重慶自貿試驗區辦公室是自貿試驗區建設的統籌協調抓手，但隸屬市商務委，層次不高，協調力度弱。海南可參考上海模式，將自貿試驗區（自由貿易港）工作委員會和省委、省政府合署辦公，由省委、省政府直接領導，提高溝通和決策效率。同時，成立貿易、投資、金融、事中事后監管和法治保障等專項工作推進小組，專項研究推進各自領域政策制度創新和落地。二是加大督查力度。海南已出臺《關于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海南建省辦經濟特區30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和〈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指導意見〉的任務分工和責任分工》，建立了356項改革任務臺賬；省委七屆四次全會已出臺《關于深入學習貫徹習總書記在慶祝海南建省辦經濟特區30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和〈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指導意見〉的決定》，有針對性地提出了46條落實舉措。省委和省政府督查室要加強督查，傳導壓力，確保責任到人。三是提高干部執行力。356項改革任務和46條政策舉措能否落地最終取決于各級干部執行力。針對有些干部綜合素質較差、執行力較弱的問題，省委出臺了《關于在海南全面深化改革開放中激勵干部新擔當新作為的實施意見》、省政府出臺了《提高政府執行力十五條措施》，從體制機制上解決執行力不足等問題。除此之外，還要加大對基層干部的培訓力度，通過思想觀念更新切實促進執行力提高。

三、及時總結典型案例并打造實體展示區，形成“比學趕超”良好氛圍。實體展示和典型案例推廣是對市縣和部門改革成效的一次檢驗，有利于鼓舞士氣。實體展示區要以“平臺展示+樣本企業”的方式呈現，以展示成績、匯報成就、介紹經驗為主，圍繞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抓住落實習總書記重要講話和中央12號文件精神、出臺創新舉措、吸引市場主體這一主線，向參觀者充分展示海南依托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在推動政府職能轉變、投資貿易便利化、金融國際化等政策制度創新以及市場主體獲得感等方面的建設成效，清楚回答“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是什么、能做什么、和其他自貿試驗區有什么不同”，使參觀者較快了解其發展過程及發展前景，對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印象深刻。

四、爭取中央充分授權，從頂層制度設計上授予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充分的改革自主權”。自由貿易港不同于自貿試驗區。中國自貿試驗區建設5年來，圍繞著“放管服”改革和國際化法治化市場化的營商環境打造，基本完成“淺水區”改革，運行模式比較成熟。涉及“深水區”改革，需根據授權才能試點。比如重慶提出的許多改革訴求都涉及國家現有法律法規調整，需中央經過研判后進行授權才能試點。政策突破能不能爭取下來是一方面，由于涉及部門切身利益和上下級談判不對等，即使爭取下來，效果也會大打折扣。建設自由貿易港，需中央充分授權海南立法先行，海南在省域范圍里對現有的不符合海南特色產業發展、經過壓力測試風險可控的政策制度進行自主改、大膽試，風險自擔，降低溝通協調成本，提高改革效率。

五、在金融改革開放領域有所作為，爭取成為全國金融風險壓力測試“高地”。中央給海南7年時間初步建立自由貿易港制度，17年時間建立更加成熟的自由貿易港制度體系和運作模式，金融領域的改革開放勢在必行。海南作為相對獨立的地理單元，推動資本項目可自由兌現“深水區”改革和風險壓力測試具有天然優勢。海南可選擇海口江東新區先行試點，在上海自由貿易賬戶體系建設的經驗基礎上，爭取“一線放開、二線管住、有限滲透”，即自由貿易賬戶與境外賬戶、境內區外的非居民賬戶以及自由貿易賬戶之間的資金可自由劃轉；機構自由貿易賬戶與境內（含區內）機構非自由貿易賬戶之間產生的資金劃轉（含同名賬戶）視同跨境業務管理；區內主體的自由貿易賬戶與其開立的非自由貿易賬戶之間，經常項下業務、償還貸款、實業投資等可辦理同戶名資金劃轉。待運作模式成熟后，再逐步向全島及至全國復制推廣，充當穩步實現資本項目可兌換的改革排頭兵。

六、爭取財稅政策制度改革試點，為海南自貿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提供財力支撐。財稅政策是11個自貿試驗區的改革“紅線”，在海南探索建立符合中國特色自貿港建設的財稅政策體系非常迫切。一是爭取中央專項補助資金使用“非專”試點。中央給海南的專項資金可統籌使用。這樣，海南可在現有體制下解決專項資金“碎片化”使用和“沉淀”的問題，增加政府可用財力。二是爭取中央授權海南在地方稅體系建設方面先行先試。比如對存量房或空置房征稅或者收費，中央授權海南在做好風險壓力測試的基礎上，先行先試；公募房地產投資信托基金發行方面，目前存在多個交易環節稅費重復征收等問題，阻礙了整個行業的發展，中央可授權海南立法先行突破，進行示范和帶動。三是爭取海南省域產生的“稅費”全留海南統籌使用。“即征即返”，增強地方“財務”自主權，提高資金使用效率。四是爭取在關稅、進口環節增值稅和消費稅等稅制改革上進一步先行先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