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評論員 朱薇
據《人民日報》報道,10月17日,中國政府向日本提供2只朱鹮,交付至日本佐渡朱鹮保護中心。朱鹮是日本人民非常喜愛的動物,日本民間甚至將其形容為王室“神鳥”。1981年,為了使朱鹮擺脫瀕臨滅絕的境地,日本政府決定把僅存的6只野生朱鹮全部捕獲,進行人工飼養。然而事與愿違,隨著2003年最后一只日本野生朱鹮阿金的死亡,野生朱鹮在日本已經徹底滅絕。
同樣在1981年,我國科學家在陜西漢中發現了7只野生朱鹮,通過建立野生動物保護區、加大對朱鹮巢區的保護力度、修復棲息地等多種方式,目前我國野生朱鹮數量已突破1500只。這與日本政府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
“羽毛如翦色如染,遠飛欲下雙翅斂。”朱鹮在地球上生存了2500萬年,從一度瀕臨滅絕,到今天國內從陜西擴大到河南、浙江的分布,野生朱鹮的生存變遷,就像是一部生態文明建設的微縮圖卷。
生態文明建設其實就是把可持續發展提升到綠色發展的高度,為讓后人“乘涼”而“種樹”,不給后人留下遺憾,而是留下更多的生態資產。我國的朱鹮保護就是一個典范。它在物種滅絕的“潮流”之中幸存下來,花費了幾代野生動物保護者的心血。
例如,朱鹮喜歡吃水田中的泥鰍、小魚、小蝦,于是在野生朱鹮主要分布的陜西洋縣,成片的冬水田被納入保護,有朱鹮活動的水田禁用農藥化肥,雖然糧食減產了,但有機、綠色、無公害的水稻卻成為當地響亮的新名片。又由于朱鹮離不開濕地,于是漢江及其支流因朱鹮也得到了保護,河道挖沙、非法捕撈被有效遏止,那里的濕地生態系統正煥發出新的生機。如今,在朱鹮活動的地方,人與自然相處融洽,農民在田間耕種,朱鹮在地頭覓食,如友似鄰,優哉游哉。
但需要注意的是,對野生朱鹮的成功拯救,并不意味著我們就可以在動物保護事業上居功自傲。不久前,香港警方宣布破獲一起走私穿山甲鱗片案,查獲穿山甲鱗片3.3噸。若按照每1000克鱗片來自一只穿山甲計算,那么就意味著有3000余只穿山甲成了刀下亡魂。盡管全球野生動物協會禁止了穿山甲的交易,但來自亞洲市場的需求,尤其是中國市場的藥用需求,導致穿山甲的非法買賣屢禁不止。
沒有買賣,就不會有殺害。偷賣國家級重點保護動物也好、為一時口福而槍殺路過的鳥群也罷,指向的都是野生動物銷售獲利的驅動。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動物福利的理念未深入人心,保護動物難以成為所有人的自覺,生態文明建設必將有所缺失。
今年3月11日,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的憲法修正案,將憲法第八十九條“國務院行使下列職權”中第六項“(六)領導和管理經濟工作和城鄉建設”修改為“(六)領導和管理經濟工作和城鄉建設、生態文明建設”,生態文明建設第一次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標志著,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探索出了符合國情的中國特色發展道路、中國特色法治模式和中國特色環保策略,步入了新時代中國生態文明建設和發展的新階段。
從“盼溫飽”到“盼環保”,從“求生存”到“求生態”,建設生態文明已經是全社會的共識。我們倡導綠水青山,倡導生態文明,因為綠水青山是人和自然共同的追求,而人與動物的距離衡量著更高級的生態文明。健康的生態文明,從來都是農業社會的自然呈現與工業社會人文關懷的交融,是風景與人性組合對人類心靈的滋潤。尊重動物、保護動物就是尊重生態文明,如此,才能真正走向美麗中國。
“無山不綠、有水皆清、四時花香、萬壑鳥鳴,替河山裝成錦繡,把國土繪成丹青。”這是共和國第一任林業部部長梁希先生的夙愿,也是人們內心深處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