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今
從樓房的陽臺上望著對岸,幾棵樹站在死
水中。這一幕
直到傍晚開始。灰紅的旗幟,“頓生喜
色”,他的勝利之師
我向東而望,期待遠方的空寂中傳來一聲
悲痛潰散的回音
或內疚。出于自然的順序我也會,等著月
亮升高。拿出
破布鐵釘,以恰好與以往的種種一拍即
合。可是紋絲不動
或是它們已悄然無蹤。向東而望,東塘揭
起,水禽高俊
在早晨的七點鐘,十五路車駛過長山路
橋。濃霧拂動
阿根廷的憂郁之花,從我醒來開始,此句
定語頻頻朝我
閃現。這是三個正值青春的少女,淮北市
民(此時就坐在我旁邊)。
或者只是皮扎尼克,她的語言播撒各處
而她本身沉默如謎。更遠處,田疇上作壓
制用的墳頭
筐簍般機警,以呼應那些流動在稠密記憶
中的深綠色群蛇
我比浮在黑夜表面的霓虹燈更接近隱士,
復眼魚鉤(由不眠的野心鍛造)
懸墜著熏風,大批量的春夜暖人脾胃
從四方高樓的巖石中我砍下一塊,一個從
未謀面的廣西桂林人。
他頸間的香息如燒焦的火柴桿兒靜滯——
冥想者
冥想者在風的腹腔中發出辯論,激烈地,
和他濃發叢叢的詩人。
那聲音像旋轉的房間,空抽屜。像漆黑的
深潭
長著紅斑的食指壓在嗜睡癥患者的眼皮
上,在睡眠中擦動
夏日之日,燒炭的食指管道。褐眼鵲鴝飛
向林中,勒緊
它自己的韁繩。一團瞬息,鐵索。圓整的
烙石般流動
珍珠手鐐把剛出嫁的新娘攬在胸前,“戴
著吧,正合適。”
褐眼鵲鴝飛向林中,兩架掘土機在水塘邊
運作。膨脹,
野風顛顛簸簸地吹奏,幕后舵手驅動婚車
駛入巨獸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