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襯

◎龍彼德

為了突出事物的特色，將另一些人、事放在一起來陪襯或對照，謂之“襯托”。不是從正面，而是從反面來襯托，則叫“反襯”。散文詩人陳勁松去圓明園，“看到那些白骨般森然而立的殘破的石頭時”，受到強烈的震撼。但游人們的作為——“興高采烈”，“笑語喧嘩”，爬上殘壁拍照，“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則使他懊惱，以至于憤怒。為了讓人們記住恥辱和苦難，他寫了《圓明園短章》，《草不知痛》就是其中的一篇，用的就是反襯的技巧。

全篇由兩部分組成。第一部分寫“他們早已丟掉了關于那場大火的記憶”；第二部分寫“他們的歌聲熱烈而明亮，沒有一絲石頭的晦暗和哀傷”。兩部分都從反面來襯托“他們”無視石頭的傷口，“繞過了石頭的沉默”、“風和日麗，歌舞升平”。從字面上看，“他們”指的是“青草”和“花朵”，似乎應該用“它們”，作者偏偏用了人的代稱，可見矛頭指向不是無生命的草，而是活生生的人。

不知道石頭的痛。

這一句在文中出現了兩次，更加強了對現實的關切與批判的力度。

波蘭詩人米沃什說得好：“可能沒有一種記憶會比受創傷的記憶還要深刻?！边@種記憶，無論對民族還是對個人都是十分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