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波特的散文詩

◎董繼平 譯

暴風(fēng)雨

城市在云的預(yù)兆中呻吟，在夜晚頑固的敲擊之際等候街燈的呼吸。一個年輕女人的嗓音對著這海洋城市歌唱洪水。

閃電的灌叢，猶如一次未完成的編織，分散在沿街的天線上面。被迷惑的孩子是飛行中呻吟的鳥兒。一陣鹽灰的殘余刺穿窗戶。

狂風(fēng)飛揚(yáng)，從石路上扯起花朵，裝飾吊橋，摧毀。

這城市，被水蹂躪，虛無，在沉默寡言的白日夢的河流中游動。

城 市

到如今，沉寂臨近。它隨著一陣輕微的疾馳而來，擦掉大街的名字。駝背的夜晚安靜下來。鐘聲與回音減少，直到它們變成蟋蟀。

瀝青的人們在角落逐漸喪失期待。被囚禁在陰影中的歌。

是誰談到光芒或窗戶，談到那把自己的未來投入蓄水池的人呢？他把皮膚的音節(jié)留在椅子上，他的半生都在魚貫而行。

他行走，發(fā)現(xiàn)一個天使在監(jiān)禁中靜止不動。在他恐懼之前，街道就把自己折疊起來，他呼吸街道，完全聾聵。

這座城市在門口徘徊，滲透進(jìn)來，遠(yuǎn)及思鄉(xiāng)病的骯臟牙齒。

白 晝

我幻想，這是早晨。

動物的氣味，悶死自己啜泣的刀子。掃走夜晚的一根受傷之線的人。在月亮面前無言的建筑物，那公主，讓人們活著，埋伏著等待分針。

有人把夢幻埋在他們的枕頭中，血液重新垂直地跳舞。

吸血鬼縫合他守夜的意圖；在給他的眼睛提供裝甲之際逃避黎明。

在涂鴉和紅綠燈的喃喃低語中，夜晚死去的時間溜走。

星 星

給馬里奧和安娜，

月亮上的房子

他們?yōu)榱藢で蠊糯⑿鄱饸Х孔印Ｈ盒堑倪壿嫲岩粋€影子投在他們的皮膚上，他們想一一挑戰(zhàn)群星，他們數(shù)點他們天空上那些不羈的古代金幣，假裝對睫毛一無所知。

一些兒童骨頭的腳，來回穿過通往月亮的房間。一次接吻放棄床單，守夜。

他們放逐仙女、國王。沒有適合任何故事的空間，卻只有一絲微弱靜止的笑容。

在時鐘的符咒中，一只蟋蟀定居在他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