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影
目光蓄滿烈的柴禾
星火卻熄滅在欲言又止的瞬息
寒意凜冽,遠方再遠方
我知道虛妄茍存殘余的氣息
冬已來臨而霧起時
再一次夢遇水流
風搖曳,兩岸蘆花輕漾
握不住空盈,南之南方
島嶼暮色掩不住清冷流光
心中寒意凜冽
慢下來且慢下來
不為持續茍存的殘夢
但欲言又止瞬息
這遲疑、笨拙和慌亂
為什么夜夜失眠
虛妄中止不住懷想
且不說心如止水
風過時必將再起漣漪
執一時情
迸裂的水花轉瞬即逝
為一場悲壯的殉情儀式
一次又一次碎身礁石
那時,正青春
執迷于涅槃重生的壯烈
而今,水湄行走
仍愛晝夜不息的喧嘩
以為順應了潮汐的節奏
就可以承受所有不預期的傾覆
永世還在,但每一次凝眉
海面就泛起星光點點
因風而起,有過片刻昏眩
潮起時我退卻了
再不能承受水花湮滅的悲情
生歸生,滅歸滅
心歸于塵,是的——
“我愛,但我不能”
是的,這是我虛擬的春天
種子剛植入土壤
就被我說成了參天大樹
而一顆遺忘的小草讓我說成了森林
甚至眉睫的淚珠說成了海洋
是的,一枚堅硬的桃核
也讓我說成花海嗅到了芬芳
我虛擬了夏天
虛擬了那場預期的邂逅
虛擬遲暮的秋
虛擬相愛和溫暖
虛擬不存在的雪域虛擬了離別
我無法自持地虛擬著
虛擬了花殤情逝虛擬了煙水兩忘
因為太深的思念
我來來回回
在吟了再吟的詩韻里
虛擬著不為人知的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