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有尾小魚

■ 曾 好（原創）

老師叫我下課去她辦公室。我知道，我又考砸了。來到老師辦公室時，老師的電腦上正在放一部自然影片。她見我來了，便把音量調小，說：“和老師說一下，這次為什么沒考好？”果不其然，她開門見山地問我。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壓力太大了，如果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像那片葉子一樣被阻攔。”

我指的是剛進來時看到的那部自然影片里的一片被湍急的河流推著往前走、最后卡在石頭縫里的葉子。老師笑著問我：“那你覺得這片葉子能抵達大海嗎？”我思索片刻，說：“不一定。”“我覺得一定不能。”老師說，“你知道為什么嗎？”“為啥？”“因為它控制不了自己，即使它再走，也早晚會被推向岸邊，到不了大海。”

不一會兒，畫面中出現了一條小魚。老師看了看這條小魚，問我：“你說這條小魚最終會游向大海嗎？”“還是不一定吧。”我回答。可老師搖了搖頭，對我說：“我認為它可以游向大海。”我望向屏幕中的小魚，它通體灰白，幾顆黑色的斑點點綴在它的身上，它的身形稍胖，在水波的輕撫下閃著亮光，薄而有力的尾巴不時地拍打著水面，濺起一串亮白色的水花。它稍顯臃腫的身形此刻無比靈巧，輕盈地在岸與石中間穿梭、翻轉著。

“為什么這么肯定呢？”我問她。“因為它有動力。它能控制自己，所以借河流的力量可以游得更快，即使遇到險阻，也可以輕巧地避過去。”我知道老師是在給我講道理，可我還是沒有理解。

看著我不解的眼神，老師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老師和家長給你的期望，以及同學們給你的壓力，都是推動你前進的河流。但你若是沒有學習的動力，你的成績就只能如那片樹葉一樣原地踏步甚至后退。可你若是一條有力的小魚，即使河流的力量不大，你也可以奮力游動，最終游向大海。”

聽完老師的這番話，我恍然大悟，心中原來奄奄一息的小魚，又重新開始有力地擺動著尾巴，奮力地向前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