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精神叫“頂硬上”

□ 崢 嶸

梧州是三江水匯之地，廣西水上門戶，扼兩廣咽喉，乃百年商埠。這種城市格局使梧州港口碼頭眾多，貨暢其流。而在這些港口碼頭上裝卸貨物的工人，人們稱之為“咕哩”，他們膚色黝黑，其“標配”是肩披一塊藍色“搭膊布”，持一桿“竹升”。他們肩挑背扛，揮汗如雨，把谷米、磚石、柴炭等在兩廣流轉的各種貨物進行裝卸。他們咬牙負重，幾乎匍匐著攀登于陡峭碼頭的身影，成為昔日商埠梧州之一景，也成為西江“水文化”的一個重要元素。雖然他們當年曾被人蔑稱為“扛狗佬”，但可以肯定的是，若無他們健碩堅硬的肩臂，當年的百年商埠、黃金水道，便無從談起。他們把西江扛在肩上，把商城負于脊背，躅躅前行。

有學者認為，“咕哩”一詞，源于壯語“碼頭”“埠頭”。這些碼頭工人有一句口頭禪是“頂硬上”，據稱藤縣籍的明督師袁崇煥在薊遼沙場抗清時也曾吼出此言，這無從稽考，但碼頭工人的“頂硬上”號子，卻是言猶在耳，并成為梧州人的市井俗語。每逢遇到似乎不可逾越的障礙、泰山壓頂般的困難，人們大吼一聲“頂硬上”，便可以膽氣橫生，陡生克難攻堅的勇氣，從而逆轉態勢、逢兇化吉。在本期刊物，我們刊出舞蹈文學本《頂硬上》，表現的就是梧州人這種堅忍、不屈、執著的精神。作者大膽運用舞蹈語匯，展現出梧州碼頭上的激蕩風云、粗獷勞作和繾綣愛情。雖然這部作品暫未搬上舞臺，但我們能感受到作者的獨特藝術構思，剛柔并濟的藝術風格，以及濃郁的西江水上風情。

能夠體現梧州人精神的另一風俗是龍舟競渡。《賽龍奪錦爭上游》一文，憶述了梧州人于端午節賽龍舟的習俗，既有歷史淵源的介紹，又有生動的本地故事與細節，讀來饒有趣味。“劃船亞叔齊劃槳，齊劃槳，志昂揚，爭奪燒豬過端陽。”透過稚童的歌謠，一種樂觀、奮勇、團結的龍舟精神躍然紙上。同樣，《封水悠悠憶龍舟》《多彩習俗度端午》也反映了西江流域各地的端午節風俗。

端午過后的農歷五月初八，是民間傳說的“龍母誕”。龍母是西江流域水上文化的重要符號，也是中華龍文化在嶺南地區的獨特體現。《龍母文化密碼揭秘》揭示了處于西江中游的梧州一帶龍母文化的各種奧秘，令人對龍母文化的形成、發展、傳播有了更深入的認識。

大家都熟知梧州的騎樓城，卻鮮有人了解民國初年騎樓城的建設，以及老梧州城的規劃情況，而當年這些藍圖的“總設計師”便是趙祖康先生。《規劃梧州市政建設的趙祖康》一文，就發掘了那一段沉淀的歷史。趙先生在當時積貧積弱的艱苦困難條件下，以過人的才智精心謀劃梧州城市建設，遺澤至今，這未嘗不是一種“頂硬上”精神。

如今的梧州人，仍然需要“頂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