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東
秋天是大雁的兄弟,是布谷鳥的果實
彎曲的不止鳥群,還有牛羊和馬
這如弓的背脊,星月朦朧還忙碌的軀殼
箭離了弦,掛在陽光上,谷物下
秋天是大雁的兄弟,在某一時刻
我是父親的兄弟
順著我們胸口同背脊骨淌下的,是彎曲的雨水
還是熬人的苦水
母親和妻子加進來,兒子為我們盛飯
有一天,他也會繼承父親的遺愿
滿山的清單雖小,又越來越重。月光里
我們如鐮刀繼續疲憊
秋天,天空底的竹子直抒胸臆
天空上的竹子懷著萬物和睦相處
龍舟的聲音叫醒我,他們正
為浪濤上的鎮遠抒情
騎士的船槳掛輝上
阿妹的頭飾伸長了河
我在橋上看風景
我雙眼酸痛
忍不住面對這種祭奠儀式,刷洗光陰
我想起了那跳河人的忠誠
無非是不確定谷物深度
無非又提不起夕陽的殘骨
河流低處腐蝕了谷物
山谷高處折斷了蔥蘢
面對谷物,面對山谷,面對苦行人
我聽見蛙口的寶石晶瑩,我無限慚愧
我只是世間一個紅塵人
我也管不住虛度而恍惚的光陰
當山谷星輝如雨又驚艷疼痛著
月亮再不代表我
沒有夜色。我們爬上山
這長蛇似的瓜藤的路途
陡峭又蜿蜒著折疊痛苦
幸福同快樂交織在夜晚中
夜色如霧懸掛在山頂
光明的路燈下,小姑娘抱一把晚風
投向村下的漁船
我們爬下山,才發現自己滿身疼痛
故意向山頂的樓層
做了一個鬼臉
已經六點半,線路已條理清晰,準確無誤
只等一聲令下
胖子女人窩著時鐘,穿水桶衣服
面容生硬。“這是個監獄,難熬。”
她催促別人快,遠處有人就慌了起來
有人雙手微動,檢查理順,然后摳緊電路
鐘聲打起。我的結局是:只有正轉無反轉
開始了就停不下來
大多時候,事件都有缺陷。大多時候
事件沒有反轉,甚至也沒有正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