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

陸興志

書，連同手臂，擋住一束光，和另一束光

翻轉春光，翻疼了手臂和神經里的困惑

我能想象，樓裙下隱伏的草芽

有鞭炮驚怵的痛感，正被車悄悄碾過

司機接收的短信，會被蔓延的綠所淹沒

游移的塑料有紅白黑三種

紅的像燈，白的像雪，黑的像紙灰

在該和不該的地方，遮蔽招牌，枝條

罩住一只小狗的腿

在河岸，上元節，要摸到寧遠城的獅子

擠過擁堵的人流是正常的

摸到摸不到是正常的

摸到的，是祖家的，或不是祖家的

也是正常的

《明史》一片模糊

與躁動的春天有關，也無關

窗簾拉開塔吊上的裂帛

妻說，有輛黑車在地上爬

靜靜地在地上爬